當著現任省委書記的麵兒,陳平安問出了如此了不得的線索。
這對於莊嚴來講,無疑是一件極其衝擊的事情。
試想一下,自己的省委常委們背著自己沆瀣一氣,收了沙坪湖彆墅項目單位的彆墅房。
自己作為一把手,竟然什麼消息都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
莊嚴狠狠的拍了桌子。
“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一定向京城彙報,一定要主動要求京城派出巡視組對沙洲進行專項巡視......”
莊嚴生氣是應該的,不生氣才是不正常的。
餐桌上討論的事情,已經超出了王家父子的預判。
他們沒有想到,他們二人的事情會被陳平安這麼輕易的不予追究。
但更加沒有想到,陳平安的目的一直都在沙坪湖彆墅這個問題上徘徊。
看到莊嚴發怒,陳平安連忙安撫道:
“莊書記,您先不要生氣,莊嚴書記也說了他隻是聽說下麵有同誌們收了彆墅,至於他們是被迫收了,或者是收了之後有沒有使用,又或者是根本沒有收,這都是有可能出現的可能,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給與充分的調查之後再下決定。”
這是一個台階。
並不代表莊嚴沒有想到這一點。
隻是作為省委書記,他必須要在王家父子麵前表現出自己的態度。
“哎——現在的乾部作風真是成了問題,我們的省委領導乾部越來越沒有原則,越來越不成樣子。”
莊嚴說道。
“莊書記,是我這個前任班長沒有帶好頭,是我違反了國家的法律,是我默認了他們違規開采的行為......”
王成說道。
他臉色認真,大有把自己交給莊嚴和陳平安處理的架勢。
可是,他們二人又能做什麼呢?
現在事實已經非常清楚,王成根本也沒有過深的參與賀少華的走私行為。
更重要的是,他把非法所得都變相的反饋到了社會上。
......
為了給這件事畫一個句號。
莊嚴講出了自己早已經想好的對策。
他說道:
“這件事既然跟王成書記關係不大,那就請王成書記徹底切斷與賀少華等人的關係,不要再與他們進行這些交易。”
“我一定做到!”
...
看著王成那堅定的眼神,陳平安卻插嘴阻止了這件事。
他說道:
“王成書記,您現在還不能跟賀少華切斷,我建議您緩緩切斷,要找好理由,不能打草驚蛇,我們沙洲省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進行調查,不能過早的收網,還請王成書記幫我們這個忙。”
...
陳平安的話倒是提醒了莊嚴。
現在,他們正在跟賀少華那些人一塊站在戲台子上。
當然不能因為王成而前功儘棄。
“對,我差點壞了事情,平安書記提醒的對,王成書記你一定要幫我們這個忙,先吊著他們,緩緩切割,或者是等著他們主動找你切割。”
莊嚴說道。
...
這兩個人的話,王成大概是聽明白了。
他跟父親王老交換了一下眼神,回答道:
“當然可以,這是我應該做的,能夠幫你們拿下賀少華,也能緩解我內心的罪惡感。”
“嗯,那就這樣定了...”
接下來的話題,他們開始換了。
不再是劍拔弩張的詢問與要求;
不再是駁人麵子的道歉與原諒;
...
事實上,如果王成沒有一個好爹,這件事陳平安與莊嚴一定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