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的意外,當天下午的省委常委會順利召開,卓美同誌順利當選沙坪市市委常委、副書記、代市長。
並且是全票通過。
...
當晚。
賀少華罕見的被叫到了省政府大院。
實際上,宋康為在省委大院內也是有著自己的住處的。
但是,他從來也沒有在省委大院內出現過。
他經常住著的地方,除了沙坪湖畔的彆墅之外,其他時間都是在省政府自己的住處當中。
“我讓你跟尹言托消息,你托了嗎?”
宋康為臉上的皺紋耷拉了下來,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溝壑橫生的梯田,讓人望而生畏。
緊張,賀少華此時緊張到了極點。
他顫巍巍的站在一邊,眼神迷離的看著宋康為臉上的溝壑。
平日裡,彆人眼中的‘親切近人’的老省長,此時在賀少華看來卻是一尊閻王...
“我向您保證,我絕對是把您的精神傳達到位了,而且當時我也沒有看出來有任何的異樣。”
賀少華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宋康為手中捏著一個沒有煙嘴兒的特供香煙,他猛的抽了一口,那一整支煙迅速就燃下去了半支。
這是宋康為特有的抽煙方式,他覺得那些帶嘴兒的煙抽起來不夠刺激,所以他從來都是抽這種自己卷的煙卷。
呼——
宋康為呼出一大口煙,他看著賀少華,問道:
“那就是尹言叛變了...”
“應該就是這樣,這個家夥從來就沒有明確表示過跟我們站在一塊兒,每次合作還總是磨磨唧唧,設置很多的障礙...”
賀少華一股腦兒的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了尹言身上,生怕宋康為責怪他。
事實上,宋康為基本是了解了尹言‘叛變’的事實。
之所以這麼詢問賀少華,還是出於他的領導藝術。
他就是要身邊的人一直處在他的強壓之下,就是要讓他們感覺到自己是無時無刻的都在監視著他們。
“尹言既然叛變了,那我們就要予以反擊,不然人家就真當我們是軟柿子了,這些年你那裡應該掌握了不少的關於尹言的資料吧?”
宋康為問道。
刷的一下...
賀少華的腦門上瞬間就滲出了一層冷汗,他喉嚨開始乾癢,心跳再次開始加速...
“這...他...他這些年十分謹慎,我們每次跟他的合作都用了手段,可是...可是...”
“可是你們從來沒有捏到過人家的把柄,對嗎?”
“是...是這樣的...”
宋康為再次猛抽了一口煙,他讓煙霧在肺部充分的遊蕩之後,才緩緩放煙霧離開了身體。
這一口煙讓他的精神得到了充分的滿足。
隻見他閉上雙眼,緩緩靠在了沙發的靠背上。
沒有生氣,沒有責備,更沒有辱罵...
宋康為隻是淡淡的說道:
“跟代荷書記那邊配合好,沒有證據就製造證據,找人舉報他,反正不能讓他消停,我們必須要讓其他人看到,背叛我們是會受到懲罰的。”
“好!我回去就安排。”
賀少華抬起胳膊,擦拭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汗珠,輕聲回答道。
接著,宋康為坐直身子,睜開雙眼,轉移話題問道:
“我聽說你們最近跟那個陳平安走的很近?上次的事情就是他幫你們擺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