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死了一個省委常委、死了一個地級市市長。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這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不論是什麼時候,不論是什麼朝代,沒有人願意看到兩敗俱傷的局麵。
鬥爭可以,但若是鬨出了人命,那即便是鬥爭勝利,也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上級領導的那通電話,不僅關心了沙洲省發生的兩起惡劣事件,更對莊嚴總覽全局的能力提出了質疑。
好在,莊嚴頂住了壓力。
在掛斷電話到陳平安走進來彙報工作的這十多分鐘時間內。
莊嚴的腦海裡想到過多種處理方式。
一種是,到此為止,雙方和局,他不再走私,莊嚴也不再繼續追究。
一種是,鬥爭到底,不論犧牲多少人,也要把他那偽裝的麵目撕開。
沒有人生下來就有勇氣。
尤其是在麵對未來的前程,以及自己的身家性命之時。
莊嚴想過退縮,想過到此為止,想過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結局。
可當陳平安風塵仆仆的走進他的辦公室之時。
他似乎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犧牲的戰友,顏明傑的影子...
如果把這場鬥爭比做是一場戰爭,顏明傑就是犧牲在他莊嚴腳下的戰友。
陳平安、尹言等人就是站在他身前和身後的戰友。
他這個指揮官,如果這個時候選擇了偃旗息鼓,那迎接他們的將是敵人屠戮的子彈......
所以,他才跟陳平安講了那一番‘支持’的話語。
等著陳平安離開,莊嚴點燃了一支煙。
他從座位上站起,夾著香煙慢慢走到了書架前。
良久,他自言道:
“無非就是把我拿下罷了,人生能有幾回這樣的鬥爭?如果這個時候不硬氣,臨死都不會瞑目的。”
這樣說著,莊嚴提起了心勁兒。
......
京城。
秦家。
秦曉月在院子裡抱著女兒曬太陽。
本來早早出門上班的父親,卻在上午十點的時候折返了回來。
秦曉月疑惑的看向父親,問道:
“爸,您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秦天宇臉色不大好看,他看了秦曉月一眼,示意她進屋裡商量。
父女二人走進房間,將堂屋的木門輕輕掩了起來。
“出啥事了?”
秦曉月壓著嗓子,一邊安撫著懷裡的女兒,一邊問道。
“沙洲出事了,死了一個省委常委,死了一個地級市的市長......”
“陳平安沒事吧?”
秦曉月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女兒的反應,在秦天宇的預料之中。
他說道:
“當然沒事。”
“呼——”
秦曉月鬆了一口氣,她瞥了父親一眼,對父親說道:
“看您神神叨叨的進來,我以為是他出什麼事了呢。”
“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現在一個地方出命案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更何況是一夜之間發生了兩起,而且是廳局級以上的在任官員,這件事的影響很大,雖然沒有在網絡上引起什麼輿論,但卻在體製內引起了極大的震動......”
...
秦天宇不是危言聳聽。
他之所以急匆匆的趕回來,一是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商量。
二是因為組織部門派他帶兩個組員參與到督導組的案件調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