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
沙坪市原本安靜的夜晚,起了一陣小風。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零散雨滴,在這陣風之後,是隨之而來的狂風...
街道上。
綠化帶上那四季常青的綠植此時被吹的胡亂擺動,發出急促的窸窣聲。
本來,大自然的風是可以平等的吹到這座城市的每個人的。
但是,當這陣風吹過沙坪湖,來到彆墅區的時候,風力卻已經被這湖麵減弱了大半。
在賀少華生前居住的彆墅門前,兩條蓋著檢察院公章的封條被陣風吹的掀起了角...
本來應該安安靜靜的彆墅內,此時竟傳出了陣陣腳步聲。
“你說你也真是的,動手之前也不問問清楚,這個賀少華究竟有沒有留下什麼要緊的證據?”
“命令是譚總下的,我就是一個乾活的,我哪知道這賀少華還藏了東西啊?”
“行了,動作小點,彆再把檢察院的人招來了...”
“嗯,這麼大的彆墅,咱們全部找一遍不知道找到什麼時候呢?”
“譚總說了,應該就在二樓雜物室的天花板上藏著。”
“有範圍就行...”
......
低聲說著,兩個人踩著鞋套,慢慢摸到了二樓的雜物間。
可是...
無論他們怎麼翻找,就是看不到任何實物。
為了不挨罵,兩個人在彙報了當前的情況之後,又將彆的地方也粗略搜索了一番。
“咱們走吧!馬上就天亮了...”
“走!再不走咱倆這輩子就走不了了...”
...
...
他們說的是正確的,因為就在他們離開現場沒有多久。
專案組組長仲振華同誌便已經按照程序,開始了對案發現場的再次勘察。
這是他多年刑偵工作總結出來的經驗。
與其低頭在案卷上發愁,倒不如再次去現場找尋線索。
仲振宇帶著幾個人一起來到了賀少華的彆墅前。
他戴好手套、腳套,掃了一眼門上的封條之後,一把便將彆墅的大門推開了。
接著,他打開燈,對身後的辦案人員說道:
“同誌們,我們時間有限,今天一天時間所有人都給我泡到彆墅裡麵,要儘可能的找尋線索,不要拘泥於案發的那段時間,我們可以將思維擴充一下,按照我們剛才在會議上的精神,對死者生前24個小時的思維進行一下擴散......”
“是!”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仲振華從青華市局、沙坪市局臨時抽調過來的骨乾。
就連他不敢在這些人麵前,說自己的刑偵經驗豐富。
所以,今天的這個組,說不定真的可以在重勘現場的過程中,發現端倪......
仲振華講完話之後,所有人便按照之前的分好的工,一頭紮到了現場的勘探當中。
在仲振華看來,唐晉被抓之後,賀少華的心裡是極其恐慌的。
一個人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最可能要做的事情,就是‘求生’。
而求生的道路,對於位居省委常委的賀少華來講,一條是擺平唐晉,一條則是逃亡國外......
在這樣的思維前提下,仲振華將目標鎖定在了賀少華的彆墅。
因為在現場的勘探過程中,仲振華沒有看到任何關於證件類的東西。
......
當眾人開始在各個房間開展調查的時候,仲振華慢慢走到了二樓。
他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掃視了一眼二層的屋子。
幾乎,所有的屋子都是緊閉著房門。
可是。
外麵突然刮起的一陣風,拉動了一下彆墅內的氣流。
有一間屋子的門突然慢慢被風拉開了...
仲振華嘴角揚起,他下意識的看向了樓下沙發的位置。
......
他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但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有些事情真的無法用科學來解釋。
鐘振宇看著沙發的方向,低聲喃喃道:
“我知道了,我會進去看看的,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