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對上了。
顏明傑死前的注意力,與陳平安高度重合在了一起。
此時,陳平安的心情是喜悅的。
但,秦天宇臉上的憂色卻更濃了。
“您,您擔心我?”
“你這傻孩子......”
“他們還敢殺人?”
......
......
他們敢不敢殺人,秦天宇心裡是沒底的。
相比於陳平安,他經曆過特殊年代,經曆過那個年代的狠辣,更清楚人被逼到了一定地步之後,是會做出超出常理的行為的。
“平安,這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從來都沒有你下我上的平穩過渡,在對方感覺到不到一點希望的時候,他們什麼都會做出來的,哪怕是拉著你墊背...”
秦天宇一字一句的說著。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眼神當中滿是對陳平安的勸解。
雖然,他明白,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從來沒有後退過。
“哎——您這是擔心什麼呢?您難道不知道我...”
“知道你什麼?特種兵怎麼了?在我們這個國家,像你這樣的兵王可不止你一個,隻要他們想,隨時都可以找到與你勢均力敵的人。”
......
不知不覺間。
陳平安與秦天宇的眼神對視在一起。
他突然尷尬一笑,從荷花煙盒中拿出了一支煙,遞了過去。
煙霧升起...
陳平安才開口道:
“您想勸我放棄,又不想勸我放棄,您這是自己把自己為難住了...”
“勸你是因為,我那年答應過夏老,要一直罩著你,當然還因為你是我外孫女的父親,我不想小家夥從記事開始就見不到自己的父親。”
...
小丫頭,是陳平安的女兒。
也是他的軟肋。
秦天宇此時拿出來那個丫頭,又搬出來夏老,無非就是提醒陳平安,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
“秦部長。”
“......”
被喚了職務,秦天宇眉頭皺了起來。
他翹起二郎腿,眯起眼睛,看向陳平安。
“您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很軸的,現在讓我退出來,除非我喪失了手中的權利,否則我不會停下來。”
“呼——”
秦天宇長呼一聲,煙霧直直的衝向了屋頂。
隨後,他笑了,說道:
“去乾吧,乾不完這件事,我猜你小子也不會安心的。”
“您不怕我死翹翹了?”
秦天宇瞥了他一眼,把煙塞進嘴裡。
突然,他的眼神一凜,低聲道:
“敢動你,就讓他們先動了我再說!”
......
秦天宇的聲音不大。
但聽到陳平安的耳中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就是被人保護、嗬護的滋味吧?
一路走來,眼前的這個老家夥為了自己甚至放棄了大好的前程。
如今的秦天宇,雖然已經是退居二線的正部級待遇,但他這麼些年在組織部門工作積累下的人脈和資源,將會成為陳平安最大的後盾。
...
另外一邊。
在得知了陳平安處境之後的左芹,也哭戚戚的給自己的爺爺打去了電話。
“爺爺,您就不能勸勸他嗎?”
“勸他什麼?”
“現在那些人已經把所有的目標都放在他的身上了,他要是有什麼事,我也就不活了。”
左芹的聲音有些顫抖,看起來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孩子,平安沒有主動找我,我又怎麼好介入呢?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要做他自己的事情...”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