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上午。
陽光穿破雲層,將暖融融的金輝灑滿整個滬上皇府。
馬上就能啟程洛陽奔喪,見到多年未見的母親和兄長們,扶餘雪臉上的哀傷仿佛被這明媚陽光悄悄揉淡了幾分。
十幾輛烏木馬車整齊列在內庫門前,車輪上裹著厚絨,車廂外壁雕著龍紋,已被下人仔細裝滿了各式禮品。
扶餘雪換了身素色暗紋的皇妃石榴裙,鬢邊隻簪了支素雅的玉簪,牽著蹦蹦跳跳的小芷靈走過來,貼身侍女青黛緊隨其後。
“娘親,父皇說給靈兒準備了蜜餞,在車輦裡麵嗎?”小芷靈抬頭看著馬車車廂,又回頭扯了扯母親的衣袖。
“在呢,娘親扶你上車。”扶餘雪溫聲點頭,溫柔的將女兒抱上馬車。
林浪站在馬車旁說道:“你們上車吧,孤使用仙術趕路,一念可行萬裡,我們轉瞬即可達到洛陽。”
扶餘雪的眼睛紅紅的,一臉期待地說道:“那就有勞陛下,親自陪臣妾回娘家奔喪了。”
林浪親自把扶餘雪扶上馬車,溫柔地說道:“愛妃彆太傷心了,在馬車上抱緊了靈兒。”
“嗯。”扶餘雪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掀開車廂門簾坐了進去。
身為百濟婢的貼身侍女青黛,也跟著一起坐上了馬車。
小芷靈還小手裡拿著蜜餞,在馬車裡俏皮地歪著頭,笑眼彎彎的看向父親林浪。
在車廂門簾放下後,林浪觸發了【時空全域群傳穿梭】技能,掌心凝著一縷淡淡的金光。
那道金光便如流水般漫開,輕輕裹住了十幾輛馬車與林浪的身影。
耳邊隻掠過一絲極輕的風,眼前的庭院景致驟然模糊。
“咻——”
腳踏實地的瞬間,待林浪再定睛時,馬車已穩穩停在了洛陽邙山腳下的一片開闊的田埂旁。
不遠處就是。
青黛率先掀開轎簾,微風裹挾著泥土與青草香湧進來,她驚得低呼出聲:“娘娘!我們竟然真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出了長安地界。”
扶餘雪連忙探身向外望去——遠處的岐山如黛色屏風般鋪開,不遠處錯落著一個村落,村口的大石頭上雕刻著鳳凰台村的字樣。
她眼中湧起激動的淚光,連忙把小芷靈抱到膝上,指著窗外:“靈兒快看,我們到洛陽了,前麵就是外婆母住的地方!”
小芷靈趴在欞窗邊,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景致,拍著小手說道:“哇!這裡的房子和長安不一樣!外婆母家在哪裡呀?”
扶餘雪略顯傷感地回道:“娘隻是經常給你外婆母寫書信,知道她和你的舅父們住在洛陽鳳凰台村,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住在哪一家。”
小芷靈扯了扯扶餘雪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道:“娘親,那我們現在就進村子去找外婆母吧?”
林浪卻站在馬車外說道:“靈兒,你暫時和青黛留在馬車上,孤帶你娘親先去你外翁的墓地祭拜燒紙。”
“哦。”小芷靈乖巧地應了一聲。
在扶餘雪被林浪扶下馬車後,侍女青黛卻弱弱道:“陛下,這十幾輛馬車上裝載的都是貴重物品,沒有侍衛隨行,隻有奴婢和公主殿下在馬車上,萬一有賊寇路過動了歹心,奴婢就算是拚死也保護不了公主殿下呀!”
林浪謊稱道:“放心吧,孤施法設個結界,就算有賊寇路過動了歹心,也動不了你和靈兒分毫。”
青黛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可是陛下,沒有車夫隨行,這十幾輛馬車的馬匹若是受驚了亂跑走失,奴婢可擔不起這個罪責呀。”
林浪說道:“不會的,孤已經使用禦獸術控製了拉車的馬匹,不需要車夫它們也會聽話的很。”
青黛聽後,這才放心的留在馬車裡看護公芷靈主林。
緊接著,林浪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召喚出一個隱形分身,留下來悄然保護二人。
扶餘雪看向林浪問道:“陛下,沒有臣妾的家人帶路,你能在邙山上找到家父的墓地嗎?”
“孤掐指一算,就能找到嶽丈大人的墓地,就在不遠處的山腳下,葬於孫皓、陳叔寶的墓地左側,陰宅風水還是很不錯的。
孫皓是吳太祖孫權之孫,三國時期的末代皇帝。
而陳叔寶,則是南北朝時期陳朝最後一位皇帝。
扶餘義慈作為百濟國的末代君王,被唐高宗李治下旨允許其葬於邙山孫皓、陳叔寶墓地左側,還是給足了扶餘義慈體麵的。
扶餘雪聽後,隱隱擔心地說道:“陛下,相傳邙山內有吃人的大蟲,隻有我們兩個人進山會不會有危險呀?”
“走吧,沒事,孤有萬獸臣服的禦獸本領,老虎見了孤秒變寵物貓,愛妃不用怕。”
扶餘雪聽後,這才放下心來,“陛下,祭祀家父的貢品和元寶紙錢,在哪一輛馬車上啊?”
林浪回道:“祭祀的貢品和元寶紙錢都存放在孤的隨身空間裡,愛妃不必多慮,快跟孤走吧,給嶽丈大人燒完紙錢,好帶你進鳳凰台村去見丈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