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覺得雙腿一軟，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眼前一黑就要癱倒在地。
林浪眼疾手快，一把攬住趙闌珊的腰，將她穩穩扶住。
趙闌珊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嘩啦往下掉。
四年多的朝夕相處，從繈褓中的小不點到會奶聲奶氣喊“媽媽”的小調皮，小浩明的一顰一笑、一哭一鬨都深深刻在她心裡。
她為他換過無數次尿不濕，熬過無數個不眠之夜，抱著他唱過搖籃曲，陪著他學走路、學說話……那些沉甸甸的感情，怎麼能說變就變？
“我的小浩明……”她哽咽著，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浸濕了林浪的衣袖，“怎麼會變成女兒……我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她身體微微發抖，滿心都是難以言喻的失落和痛苦，仿佛心裡最珍貴的東西被生生換了模樣。
餐廳裡正在哄小芷霓吃飯的楊麗梅，聞聲抬眸，看到了哭得滿臉是淚的趙闌珊，急忙站起身說道：“女兒，你咋了？為啥哭成這樣呀？”
“娘親！”小芷霓看到媽媽哭了，也癟了癟嘴，跟著一起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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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就是這樣依賴媽媽，特彆是小女孩對媽媽的共情更深。
趙闌珊被林浪攙扶著，這才勉強站穩，卻淚流滿麵地說道：“媽，我兒子呢？我的小浩明怎麼沒了？”
楊麗梅聽後心底一驚，猛地從餐椅上站起身，驚詫道：“你弟弟帶小浩明去逛玩具店買玩具了，怎麼？你弟弟這麼不靠譜，把小浩明弄丟了？”
趙闌珊聽後嬌軀猛地一震，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僵在原地愣了好幾秒，聲音裡帶著哭腔又摻著不敢置信的欣喜。
“媽，你說什麼？浩明隻是被我弟帶出去買玩具了？我弟……他還活著？”
楊麗梅聽後一愣，放下手裡的筷子快步走到趙闌珊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錯愕道：“女兒，你這是睡糊塗了還是發燒了？淨說些胡話！”
“你弟好端端活著呢，就是總愛招災惹禍，可那也罪不致死啊。”
趙闌珊的眼淚還在掉，嘴角卻不受控製地揚了起來，一邊抹淚一邊笑著打哈哈：“是是是，媽，我是睡糊塗了，剛做了個噩夢，嚇著了。”
林浪在一旁趕緊打圓場，碰了碰趙闌珊的胳膊提醒：“老婆，快給小舅子打個電話，問問他和浩明現在在哪呢？”
趙闌珊這才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憑著記憶按下弟弟趙城凱生前的號碼，指尖都因為激動有些發顫。
楊麗梅轉頭看向林浪，關切地問道：“阿浪，你和闌珊中午吃飯了沒？桌上還有熱菜，要不墊兩口？”
林浪連忙擺手：“媽，我們剛吃過了，您不用忙。”
電話撥出去了，聽筒裡卻隻有單調的忙音，一直沒人接聽。
一刻沒見到兒子，趙闌珊的心就一刻踏實不下來，舉著手機焦急地原地踱步。
這邊小芷霓還坐在兒童餐椅上癟著嘴哭，見趙闌珊沒理自己，抽抽搭搭地喊：“娘親……父皇，抱抱……”
聽到女兒無助的哭聲，林浪的心都要碎了。
他趕緊快步走過去，把小芷霓從餐椅裡抱起來，在她軟乎乎的小臉蛋上親了親，溫聲哄道：“霓兒乖，不哭！有父皇在呢！”
小芷霓的抽噎聲弱了些，圓溜溜的眼睛一直看向母親趙闌珊，小手卻還揪著林浪的衣領，委委屈屈地蹭了蹭他的脖頸：“父皇，娘親怎麼不理我呀？”
林浪一邊拍撫著女兒的後背，一邊柔聲安慰道：“你娘親剛剛做了個噩夢，夢見你浩明弟弟丟了，把她嚇到了。”
小芷霓雙手抱緊林浪的脖子，把下巴放在他的肩頭，哭腔說道：“父皇，娘親是喜歡弟弟比我多嗎？”
林浪急忙哄道：“沒有，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和弟弟都是你娘親最愛的寶寶，沒有偏愛誰更多一些。”
“真的嗎？”小芷霓吸了吸鼻子，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委屈。
林浪悠晃著小芷霓，父愛滿滿地說道：“當然是真的了！而且父皇最喜歡我們芷霓寶貝啦！”
“嘻嘻……”小芷霓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快親父皇一口。”林浪溫柔一笑。
小芷霓在林浪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惹得林浪開心大笑，對這個因為穿越效應憑空多出來的寶貝女兒，喜歡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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