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耳定光仙的洞府前。
申公豹似笑非笑地道“道友,封神榜上名,若無聖人解,必上榜。若得聖人解,有名也不上榜。”
“道友大可去求通天聖人,隻要有聖人庇護,還怕榜上有名?”
他說罷就神色平靜地看著長耳定光仙,好似真的為對方著想一般。
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這怕死兔子若真的敢去找通天聖人,那貧道方才開口之時,他就已經拂袖而去了。
師尊早就算準這長耳定光仙命數,任他如何,也逃不出師尊謀算。
果然,長耳定光仙聽完申公豹之言,臉色卻是變得鐵青,他看著申公豹,幾乎咬牙切齒地開口道“道友莫不是來消遣貧道?”
“師尊若是真的在乎貧道生死?又何以要簽那封神榜?”
貧道此刻已生離心,萬萬不敢去師尊當麵。
師尊乃聖人,無所不知,隻是不曾看向貧道,方不知貧道離心,若貧道此刻到師尊當麵,那必然暴露。
想到此處,他心中更是多出一分怨懟來。
師尊啊,貧道身為您的隨侍七仙之一,你老人家卻不曾多看貧道一眼,貧道這個弟子當了,又有何用?
既然師尊你顧弟子死活,那就不要怪弟子自尋活路了。
他收斂起所有表情,目光灼灼地道“申公豹,貧道知你受二師伯之命前來,貧道想活也隻能投靠二師伯。”
“那麼,二師伯要貧道做什麼,方會庇護貧道?”
申公豹一怔。
他雖然是來遊說申公豹背叛截教,但萬萬沒想到,這兔子居然背叛得如此痛快。
此人果然與師尊的推演沒有絲毫差彆。
他一擺手中拂塵,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道“道友,三月十五乃是媧皇聖人壽誕,屆時人王帝辛會去媧皇宮進香。”
“到時候,隻要道友如此這般……”
他聲音壓得極低,最後一句更是以神念傳入長耳定光仙元神中。
“道友以歡喜之法讓人王帝辛對媧皇聖人的聖像……做出僭越之舉。”
人王有國運護體,尋常仙人的術法沾不得人王之身,若是強行施法,將會立即遭受國運反噬。
師尊算定,唯有你這兔子天生即會的歡喜法,可以無視人間國運庇護,作用在人王帝辛身上。
若非如此,何須來拉攏你這個怕死的兔子?
長耳定光仙聽完申公豹的話,當場驚得雙眼瞪大,額頭見汗,他定定地看著申公豹,道“你說要貧道……”
這一瞬間,他幾乎要認為申公豹從頭到尾都是在消遣他。
在媧皇宮做那樣的事,雖然最後做出僭越之舉的是人王帝辛,但若真相被聖人知曉,那他連入輪回的資格都沒有。
如此驚世駭俗的僭越之舉,惜命怕死的長耳定光仙斷然不敢輕易答應,下意識就要拒絕。
然而,不等他開口,早有所料的申公豹卻先一步拿出一物。
申公豹按下長耳定光仙開口拒絕的動作,從懷中拿出一枚符篆。
這符篆上光芒四溢,玉清仙力澎湃無比,更有淡淡聖人威儀在其上流轉。
申公豹舉起這張符篆,笑道“道友所慮,師尊早有所料,此乃師尊親手煉製符篆,道友將其祭起,即可遮掩一切因果,連聖人也不可看破。”
他停頓了一下,才又似笑非笑地繼續道“道友,封神量劫乃是死劫,想要渡劫,必有付出。”
他說著,將手中符篆向前輕輕一推,道“道友,你以為如何?”
他看著長耳定光仙,不再言語。
你能如此痛快地背叛截教,難道此時還會拒絕?
果然。
長耳定光仙在看到那枚玉清符篆時,本來想開口的拒絕,就再也說不出口。
有了這張元始天尊親自煉製的符篆,他就不怕被其他聖人看破因果,如此一來,大有可為。
長耳定光仙抬眼看了申公豹一眼,最後默然收了符篆。
二師伯親自出手煉製了符篆,我若不接,就悖逆二師伯之意。
吾已經對師尊生出反意,再得罪二師伯,那天下之大,再無貧道容身之地。
長耳定光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思緒,沉聲道“三月十五,待得貧道功成之後……”
申公豹立刻知機的順著把後半句話說下去,道“道友順應天命,大功一件,自然會在師尊那裡記上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