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雖然直接在女媧宮照牆上寫詩,於禮不合,但如果是這般好詩,想來女媧娘娘也不會怪罪吧。
就在聞仲為了第一句詩拍手叫好,同時放鬆心境的同時,隱藏在遠處的長耳定光仙,也是一臉震驚。
在那一日接受了申公豹的遊說,決定叛出截教對人王出手後,長耳定光仙就來到了女媧宮。
因為有元始天尊賜予的符篆,他待在女媧宮附近也沒有引起任何聖人關注。
在確定符篆果然有用後,長耳定光仙信心大漲,就這麼安心地等著帝辛前來。
然而,在三月十五日這天。
帝辛確實是來了。
但完全沒有擺儀仗,就獨自一人帶著一個聞仲就來了。
長耳定光仙當場就傻眼了。
“申公豹聲稱帝辛會擺儀仗而來,為何卻是這般?人王向媧皇聖人進香,怎麼會隻帶一名臣子?”
他本來的計劃是隱藏在帝辛的儀仗隊伍裡下手,這樣就算聞仲在隊伍裡,他也有信心可以借元始天尊賜予的符篆完全隱藏起來。
然而,現在儀仗一個不見,隻有一個聞仲,他一旦動手,那十有八九會被發現。
長耳定光仙身為通天聖人的隨侍七仙之一,在實力上當然不怕聞仲。
但他的行動要被聞仲發現,就等於被通天聖人發現。
那就死定了。
“申公豹,若是此番失敗,那斷然不是貧道之過,而是你辦事不牢。”
長耳定光仙咬牙切齒地抱怨了申公豹幾句。
但此時此刻他也沒得退路,隻能繼續等機會。
“貧道的歡喜法乃是天生參悟,無形無質,連人間氣運也抵抗不了,隻要尋一個聞仲分神的機會,就必然可成。”
“待貧道尋一個機會。”
長耳定光仙猶豫片刻後,還是決定繼續任務。
因為,他沒得選。
他想要在封神量劫中活下去,這就是唯一機會,於是他再次念動法訣,催動玉清符篆將自身一切氣息因果全都隱藏得更加嚴密之後,慢慢等待時機。
就在此時,他看到帝辛居然拿出筆墨,提筆在女媧宮的照牆上開始題詩。
長耳定光仙一臉愕然。
貧道還沒出手,人王帝辛怎麼自己就開始了?
他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喜色。
哼,合該這人王失了江山,斷了國祚,貧道還沒出手,他自己就先做出失禮之事。如此一來,貧道就撿了一個……什麼?
長耳定光仙剛剛泛起的喜色此刻僵在了臉上。
“帝辛,居然能寫出如此好詩?”
“申公豹不是說帝辛隻重武功,不理文治,是一個粗鄙之王嗎?”
他定定地看著帝辛寫下的第一句詩,嘴角一抖。
“能寫出如此好詩,也算粗鄙?”
哪怕是他,也不由得感歎人王氣勢。
好詩,好句。
但感歎之後,卻又是滿滿地不屑。
“人王真當以為,這洪荒大勢,這億萬裡人間江山,是人族說了算?就算你當了人傑,成了鬼雄,又能如何?”
“世間一切,無非天命。眾生命途,皆由聖人定奪。”
長耳定光仙看了一眼帝辛,哂笑道“貧道今日,就讓你當不了人傑,也成不了鬼雄。”
“聖人讓你成為亡國昏君,你不得不當。”
他看了一眼聞仲見其注意力已經漸漸完全放在詩句上,立刻知道他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