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準提兩位聖人聯手推演西岐因果。
然而,被帝辛以氣運遮掩術遮掩起來的天機因果,哪怕是聖人也不可能推演出一星半點。
隻能看到姬昌在岐山拜人王,之後命懸一線。
西岐國運受君王命懸一線影響,國運因而崩塌三成。
兩位聖人再想推演下去,再一次撞上了之前那種虛無空洞。
一切因果都在那個空洞中消失。
良久之後。
兩位西方聖人睜開雙眼,眸中隱有風雷,心頭卻是震驚不已。
可以推演出的隻有姬昌出了西岐城,在岐山,其他的一切都模糊不清,連姬昌既定的天命,也模糊了。
能在聖人眼前遮掩因果的隻有聖人,到底是哪一位聖人出手?
不過,被遮掩的因果並非此刻關鍵。
此刻真正的關鍵,是既定的天命都模糊了。
量劫之時,天數模糊不清,但既定天命應該清楚明白,不會有任何變化才對。
準提聖人看向接引聖人,眼中陰晴不定道“師兄,姬昌身負天命,此刻卻命懸一線。”
“西岐興,以周代商,亦是天命,現在卻國運崩塌三成。”
“封神量劫為何有如此巨大變化?難道,有人想要逆天改命?”
封神量劫唯有順應天命而成,方才是西方大興的起始。
若有誰想要逆天改命,那就是在破壞西方大興的命數。
四周諸弟子聽聞聖人言,紛紛瞪大雙眼,頭頂舍利子微微顫抖。
逆天改命?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天命既定,就算連聖人也隻能改變一些小勢,不敢改變大勢。
巫妖量劫時,妖帝東皇,十二祖巫,無不想要逆天改命,結果又如何?
行走於大地的巫族,現在不敢讓任何血脈正光大明出現。
統禦天空的妖族,現在散落人間,除了有仙緣拜人聖人大教者,又有幾個能成氣候?
怎麼現在還會有誰想要逆天改命?
諸弟子中,一位手捏日輪法印,周身赤紅的道人開口,道“聖人,此番封神量劫,湯商注定滅亡,被周代替。難道,帝辛就是因此,想要逆天改命?”
“帝辛在人間問罪仙神,更是在燕山妄造無端殺孽,屠戮數萬神靈,再往前的平定北海之亂,女媧宮進香一事,這些,皆是逆天之舉。”
這位道人乃是西方日光道人。
一貫以心思縝密著稱,此時開口,分析得頭頭是道。
諸弟子聽見日光道人的話,全都是倒抽一口涼氣。
人王帝辛想要逆天改命?
難道,從北海起兵失敗的那一刻,諸天仙神,甚至連聖人都落入帝辛算計之中?
一介凡人,居然想要逆天改命,謀算聖人?
諸弟子隻覺得頭頂發涼,一時間全都沉默下來。
接引聖人緩緩睜開雙眼,輕輕搖頭,道“天命,凡人不可改,仙神不能移。”
“唯有聖人可以謀劃,可以讓天命出現變化。”
“人王帝辛,隻是一個擺在台前的棋子罷了。”
諸弟子紛紛點頭稱是。
天命難測,哪怕是修仙得道,想要完全窺探天命先機也是極難。
西方教諸弟子潛心修行無數元會,哪怕是證道混元的藥師道人和彌勒道人,也僅僅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部分天命。
人王帝辛就算真的用了什麼辦法修行,擁有了斬殺神靈的力量,也絕不可能看透天命先機。
真正能窺探天命先機,謀劃量劫命數的隻有聖人。
人王隻是凡人,豈能堪透命數,甚至連聖人也謀算其中。
定然是有聖人在其身後。
準提聖人滿臉陰沉,蠟黃的臉上,有幾絲陰鬱浮起,道“定是通天站在帝辛身後,否則他也不會把截教弟子聞仲派入人間,成為三朝托孤之臣。”
接引聖人悲苦憐憫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緩緩開口道“看來我們都小覷了通天,一直以為他擅長動手,勝過謀算,卻不想現在中了他的計。”
“此番,我西方已經介入量劫,這場量劫就必須順應天命完成。”
“不能讓通天繼續逆天改命。”
本來隻是和元始天尊達成交易,派幾個人仙境的弟子前往西岐,教化所有歸順西岐的草頭神靈。
卻不想差點把彌勒給折損進去。
現在,西岐國運崩塌,姬昌命懸一線,西方教想要再作壁上觀是不行了。
“西岐是封神起源之始,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