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錄中。
姬昌一切的偽裝全都被剝離下來,他匍匐在帝辛麵前,失聲痛哭。
他自幼精通先天八卦,卜卦天命,與諸天仙神多有接受。
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天命,就是仙神之言。
他一直以為隻要乖乖順應天命,那麼一切都可以如意。
但是,帝辛燕山斬神時,沒有仙神來安撫他。
他負荊請罪時,也沒有仙神來幫他。
他一路生不如死,一直幻想仙神會救他,然而仙神真的來時,卻是讓他去死。
仙神讓他成就西方聖賢之名,是天命。
仙神讓他去死,也是天命。
他不是不恨,他不是不怨,然而到了死的那一刻,他也不敢對仙神有半分怨恨。
帝辛冷眼看著姬昌,道“你現在是蒼穹錄中的人族英靈。”
“以功補過是你唯一的出路。”
說罷,他的意識退出了群英蒼穹錄,隻留下姬昌在蒼穹錄中悔恨。
……
東境,九國。
城牆各處熊熊燃燒,倒塌的缺口處,伏屍無數。
城下。
呂侯得意洋洋地看著破城在即的九國,冷笑道“薑桓楚,西伯侯以死明誌,列帝辛五罪。”
“如今天下皆知,仙神共鑒,你還要繼續負隅頑抗嗎?”
“你不過是一個女兒嫁給了帝辛,難道就以為你是成湯皇族?如此助商為虐,實屬不智。”
“現在,本侯給你最後一次投降的機會,隻要你獻出手中九國國器,本侯饒你不死。”
“否則,本侯破城之時,就是九國雞犬不留之時。”
他雖然以東境兩百諸侯的名義,舉起反旗。
然而鎮壓整個東境氣運的九國國器,依然在薑桓楚手中。
帝禹塗山會盟,定天下九州,劃分五服之地。
分封製定下侯服拱衛帝畿,四大君侯領四境諸侯。
因此,每一境君侯所擁有的國器,也是鎮壓一境之地氣運的國器。
呂侯想要集合東境兩百諸侯所有的力量,就需要那個國器。
否則東境兩百諸侯方國的氣運,就是一盤散沙。
這不利於東境反商。
所以,進攻九國,一方麵是防止薑桓楚向朝歌傳出消息。
同時,也是為了搶下國器,以統合東境兩百諸侯方國的氣運。
城牆上。
薑桓楚舉起懷中九國的國器,一腳將一具具呂國兵卒屍體踢下城牆,用沙啞的聲音笑道。
“九國的國器和本侯大好頭顱在此,你且來拿。”
他剛才自然也聽到西伯侯姬昌死前的聲音,雖然驚訝於西伯侯一個凡人,怎麼能聲傳天下。
但想想姬昌與仙神不清不楚的關係,他就不覺得奇怪了。
定然是仙神又玩了什麼手段。
自從大王燕山斬神的具體經過傳到九國後,薑桓楚對於諸天仙神的嘴臉,就看透了。
至於姬昌所列五罪,在他看來,更是一個笑話。
身為人族,居然為燕山那些罪神哭喪。
身為臣子,拒絕廢分封,就是逆臣。
一個巴結仙神的逆臣,不管說了什麼,薑桓楚也不屑於聽半個字。
呂侯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戾氣,“打破城牆,本侯要親自斬了薑桓楚的頭顱。”
在他身後。
數在西方度化之光影響下,嗜血瘋狂,不會感覺到任何疲憊的諸侯大軍,發出不似人聲嚎叫。
隨後,這數十萬大軍,就像是瘋狂的野獸一樣,衝殺向九國那搖搖欲墜的城牆。
呂侯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姬發,道“二公子,一旦九國城破。”
“本侯立刻舉兵西征伐商,到時候和西岐東西合力。”
“任那商王帝辛如何囂張,當天下諸侯皆舉旗起兵之時,他也隻有死路一條。”
姬發此刻雙眼通紅。
在感受到西岐國運變化,聽到姬昌以死明誌的遺言後,他就知道父王姬昌已死。
他咬牙切齒地道“帝辛逼死吾父王,燕山屠戮,不警仙神,當真人神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