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前。
西岐十萬人仙已經死傷殆儘,剩下的四十萬人,更加無法阻擋朝歌三十萬大軍。
薑子牙瞠目結舌的看著縱橫無敵的朝歌王師。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西岐的十萬人仙,西方教獻祭十數西方仙人,才能做到。
難道朝歌也獻祭了截教仙人或者敕封神靈不成?
不,不可能。
西方教獻祭的手段,隻有西方八百旁門才有,哪怕是玉虛仙法中,也不曾記錄過。
就算截教全力支持成湯,也根本不得法。
成湯人到底掌握了怎樣的力量?
薑子牙遙望九天。
隻見西岐的國運迅速稀薄下去,甚至再度有了崩塌的跡象。
西岐已露敗象!
他咬牙切齒地大聲喝道“有貧道在,西岐豈會敗?”
他怒目圓睜看向前方,拔劍在手,直指朝歌王師,喝道
“爾等安敢在貧道麵前逞凶?”
他看向身邊的金剛藏道人,道“道友,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說罷。
他舞動長劍,撚動玉清法訣,祭起數十張玉清符篆。
頓時,一股寒風拔地而起,撕裂天穹,凍結大地,向朝歌大軍吹去。
隻是眨眼間。
千裡天地一片雪白。
大雪堆積三尺,寒風如同冰刀一般,切割萬物。
一片如同高牆一般的冰雪,將朝歌大軍暫時擋住。
足有百米厚的冰雪之牆,阻斷了朝歌大軍摧枯拉朽一般的攻勢。
金剛藏道人則是雙手合十,口中梵音大作,一尊金剛神像自他身後站起。
神像身呈青白色,左手握拳,右手持青蓮花,花上有獨股杵。
一株長達千裡的金剛藤,自神像腳下蔓延出來,籠罩西岐剩下的將士。
金剛藏道人口中梵音越發響亮,最終回蕩於九天十地。
“是諸善根,一切餘善根中,其力最上,猶如金剛,”
“能生成人天道行,諸餘善根所不能壞。”
一道又一道西方金光落在西岐將士身上。
這些西方金光化作無數梵文,落在西岐將士的身上,讓他們身如金剛,刀槍不入。
落在他們心神之中,讓他們心如金石,萬劫不懼。
本來快要崩潰的士氣,瞬間就穩定下來。
陣前將領更是全身肌肉僨張,如同怒目金剛一般,高聲叫道“仙神庇護,金剛護體。”
“諸將士,隨本將衝殺!”
“我們有數量優勢。”
西岐這一次共計五十萬大軍,就算十萬人仙倒了,剩下四十萬人,也比朝歌軍人多。
現在,他們得仙神仙法庇護,又有數量優勢。
不可能再失敗了。
剩下的三十餘萬西岐將士,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再一次發動了衝鋒。
然而。
就在他們剛剛開始衝鋒時。
前方的冰雪之牆,轟然破碎。
那在之前讓他們無比恐懼的牛魔之影再一次出現。
牛魔蹄下,百米厚的冰雪之牆也不過如此。
風雪在牛魔氣勢之下,瞬間被吹散。
天地再度恢複一片清明。
天穹如同一麵鏡子,倒映著大地的血腥。
武成王親弟黃飛豹,黃飛彪站在朝歌王師的最前麵。
他們正是這一次三十萬朝歌王師的先鋒將。
兩人全身氣血蒸騰,牛魔之影在他們身後若隱若現。
兩兄弟對視一眼,齊聲大喝一聲,提槍衝鋒。
武成王府乃是成湯武將之首。
大哥領戰神軍,在平定東郡之亂。
他們兄弟自然不能弱了黃家威名,太師出征時,就自告奮勇加入王師大軍。
哪怕隻當一個先鋒官,也要手刃這些投靠仙神的叛逆。
“殺!”
黃家兄弟一聲斷喝,手中長槍舞出漫天槍花。
在他們身後,三十萬大軍力量融合為一,遠古牛魔之影轟然而動,高高揚起前蹄。
再重重砸下。
轟!
大地開裂!
無數飛揚起來的沙石衝上九天。
開裂的大地,頃刻前吞沒不知多少西岐大軍。
更有無數飛沙走石,轟碎了西岐人身上的金剛梵文,西方金光。
刹那間,鮮血塗滿大地!
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國境邊界。
西岐三十餘萬大軍在這一擊之下,隻剩下不足三萬之數。
剩下那不足三萬人,全身金光消退,無畏無懼的眼中,金光不再,恐懼浮現。
他們在西方旁門左道影響下的熊熊戰意,在這一刻徹底被扭轉。
化為驚恐無比的戰栗。
再無一人,還有半分戰意。
姬考目瞪口呆坐在雙翼仙馬之上,全身不由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