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聖人的目光,在眼前的太極圖上遊移。
他的目光移動到哪裡,太極圖上那氤氳混沌就隨之散開。
在那些氤氳散開之處,絲絲縷縷的因果編織成了無數圖景。
每一幅圖景,都演化出一方未來天地。
這些天地太極圖的推演下,幻生幻滅。
它們會在氤氳混沌散去的瞬間出現,栩栩如生,演化天地萬物種種變數。
然後,又如同金烏照耀下的清晨露水,無聲無息地消散,一切又歸於混沌模糊。
太上聖人看著那無數圖景,無數因果演化的天地,喃喃道
“巫妖量劫的最終一戰,撞倒不周山,打漏了天穹。”
“雖然最終諸聖在道祖的法旨下,重定四極,女媧師妹煉五彩石以補天。”
“然而,天地秩序的穩定,依然每況愈下。”
“諸聖各自謀劃,各有心思。”
“元始想要執掌天道,唯其獨尊。以為如此,便可讓洪荒恢複到盤古父神開天辟地之初的強盛。”
“通天想要截取天道生機,為蒼生謀出路,卻不知若當真重定地風水火,蒼生也難存。”
“接引準提隻想著西方大興,償還當年欠天道的成聖因果。八百旁門說是妙法,也不過隻是取巧有餘。”
“平心因六道輪回已經耗儘心力,與吾等天道聖人更有間隙。她隻有守成之力,而無重塑天地秩序之能。”
“女媧身負人族功德,妖族氣運,反而做任何事都束手束腳。”
太上聖人的目光落在太極圖上的某一處。
那裡。
有一片赤玄色的光芒正在逐漸變得越發明亮。
光芒之中,一個偉岸的身影,頂天立地站立在大地之上。
在他周圍,是九口巨鼎的投影。
其中一口巨鼎清晰無比,如有實質,其上有最古老的人族文字。
名曰冀州。
另外八口巨鼎則顯得有些模糊,但當中有一口巨鼎,正在一點點逐漸清晰起來。
這站於大地上的偉岸身影,似乎撐起整個人間,背負了整個人族。
那身影,自然是身負大商國運的帝辛。
整個人族的因果,全都糾纏在其身上,但又被一股奇異的力量遮掩籠罩。
哪怕是太極圖這樣的先天至寶,也隻能窺探一二,而無法完全推演。
太上聖人看著無數糾纏在帝辛身上的因果,輕輕搖頭,淡然道
“這些足以讓太極圖窺探一二的因果,想來是帝辛你故意泄漏出來。”
“你要讓諸天仙神知道你在做什麼,以達到震懾的目的。”
“但又不想讓諸聖知道你具體怎麼做,以免聖人出手提前阻止。”
“好一個千古人王,一舉一動都是心計。”
太上聖人臉上的神色,古井無波,但眼底卻隱隱有幾分探究的意味。
“諸聖沒有做到之事,帝辛卻在扭轉天命大勢,逆天改命之時做到了。”
“洪荒的天地秩序,竟然當真在帝辛逆天改命之中,逐漸穩定強盛。”
“帝辛走出的這條路,或許才是洪荒真正的出路。”
他的目光落在帝辛身上,就如同凝固一般,久久不曾變化。
許久之後,他才終於動了一下。
那古井無波的雙眼變得無比的深邃與玄奧。
他喃喃地開口道
“帝辛,之前你所有的舉動,在元始他們看來,隻是在忤逆。”
“他們雖然不喜,但也隻會‘撥亂反正’。”
“但現在,他們會把你當成真正的敵人了。”
忤逆聖人和成為聖人的敵人,這可是完全不同的結果。
“元始此時應該派弟子去摧毀靈脈了,意圖用靈脈的反噬,毀掉整個人間。”
“至於西方……”
太上聖人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西方極樂世界。
片刻後才輕聲道
“接引準提現在應該在謀劃,怎麼把九鼎搶到西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