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乾不知道為何大王在聽到“光明頂”的名字後,語氣中就有一種說不清的古怪,但他也不多想,抬步跟上大王的步伐。
片刻後,他們就來到光明頂前。
帝辛向著光明頂的方向看去。
此時,隻見月升星照,夜色如幕。
光明頂山峰之上,神廟金碧輝煌,神聖莊嚴,仿佛傲視蒼穹的明珠,那璀璨的光芒直上九天,照耀千裡。
光芒籠罩下的山腳下。
大商遠征軍六路將士如狂瀾席卷大地,從四麵八方奔騰而至,彙聚在這巍峨險峻的山峰之下。
四十萬將士身披玄甲,手持銳兵,旌旗獵獵,猶如黑雲壓城,氣勢磅礴,撼動天地。千軍萬馬如潮水般圍住了光明頂所有的山路,隻等一聲令下,就要發動最終的攻勢。
黃飛虎見到帝辛到來,連忙上前彙報,道“大王,光明頂上聚集了剩下的所有西方道人,還有受到西方度化最深的南人。”
“那些西方道人在最後三百座神廟時,不再死守神廟,而是一見事不可為,就向光明頂撤退,因此現在光明頂上的西方道人數量在三千左右。”
“被控製的南人則有五萬左右,他們現在死守在光明頂各處。”
光明頂不僅僅是指那座最大的神廟,更是指整個神廟所占據的山峰。
一座高有千丈,周回百裡的孤峰。
它就是西方教釘在南境的一根楔子,釘穿了南境的人間氣運,將整個南境的氣運褫奪到西方教。
這個楔子不除,南境永遠不會徹底收複,大商國運也無法徹底占據南境。
那些被度化的南人,也沒辦法徹底地擺脫西方度化的影響。
帝辛抬眼向那光焰萬丈的光明頂看去,心中微微一動,輕聲道“這些西方道人退守到光明頂,看樣子是另有所圖啊。”
他的話音剛落下。
光明頂神廟中,有一尊金剛神像站了起來。
數百丈高的神像端坐蓮台,手持盛世白蓮,寶相莊嚴。
神廟之中。
慧明長身而起,周身梵光已經猛烈到如同燃燒,他目露慈悲之色,緩緩開口,道
“人王帝辛,你領大軍一路殺來,造成幾多殺戮你可有計算過?你為了自己的野心,以屍骨鋪路,以鮮血為引,你可知罪?”
“我西方在人間建立淨土,打造人人安樂向往之地,你卻為了你的一己之私,肆意在這一淨土化為焦土。”
“現在安寧的淨土烽煙四起,多少南方人族因此喪命,這些本可以活下去的生命,皆因你的一意孤行而消逝,這一筆筆沉重的血債皆落於你身。”
他口稱慈悲,麵露憐憫,開口間,梵語大作,似真有悲天憫人之意。
帝辛淡淡地看著慧明。
他知道對方這些話,其實是說給那些已經被看押起來的度化南人聽,現在後方各個神廟廢墟附近,被看押著幾十萬度化南人。
對於這些在人間淨土的西方道人來說,他們說的話哪怕他們自己不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被度化的南人會信。
果然,在慧明說完之後。
後方那幾十萬度化南人紛紛露出憤恨的表情,他們大罵周圍看押他們的起義軍是叛徒,更罵在遠征軍是入侵者。
一時間,整個南方人間淨土,四處皆是民怨,就好像大商遠征軍真的成了入侵者一般。
帝辛對這些聒噪充耳不聞。
他的目光轉向遠征軍中那些南人起義軍,看著那些破衣爛衫,甚至衣不遮體的南人,淡淡開口,道“百萬南人食不果腹,衣不遮體。”
“然而爾等這些口稱慈悲的西方道人,卻打造出如此金碧輝煌的神廟。”
他的話越到後麵,越是洪亮,越是鋒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