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曾經對鴻運圖書館有過無數種推測,但每當他多看清圖書館的一縷真相時,卻總有更加驚人的真相顯露一角。
他看著眼前“活生生”被封印的神犼,於冥冥之中明白了圖書館的意圖。
封印惡之大道。
如此一來,人間的惡意再也不可能重塑一個極惡之獸出來。
雖然帝辛很清楚,若他這個皇帝不能帶領人間前進,那麼哪怕圖書館將所有負麵大道全都封印起來,人間也一定會毀滅。
從他得到鴻運圖書館,並決定反仙神強加給人間的天命時,這條路就進則退,退則死!
圖書館隻能起到輔助的作用,最終的結果還是需要他和人間一同前進。
但這對於現在的人間而言,已經足夠了。
帝辛收斂心神,回到了禦書房中。
略一沉吟後,他淡淡開口道“宣聞仲,商容覲見。”
……
同一時間。
西方大陸。
為了成為極惡之獸的惡意來源,整個西方大陸經曆了一場恐怖的極惡之災。
西周國。
薑子牙十八世和申公豹三世看著眼前狼藉無比的西周國,滿臉陰霾。
申公豹三世看著薑子牙十八世,道“師兄,你用了三十年,才剛剛止住西周國因為環境惡劣而不斷減少的人口。”
“去年人口不再減少,今年出生率剛剛高於死亡率。”
他看向破敗的西周國,遍地浮屍,處處斷肢,在完全沒有任何庇護的情況下,極惡之災讓這裡每一個都在自相殘殺。
五十萬西周人在短短一天時間,就死去一半。
而這肯定不是所有,因為那些在極惡之災影響下殺死了家人同伴的人,現在正在慢慢清醒過來。
而這些人,會有多少在完全清醒後,承受不了親手殺死妻兒老小的衝擊,最終死去?
薑子牙十八世臉上沒有任何血色,但此時他卻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申公豹的話。
幾十年來,他已經忘記自己仙人的身份,一心一意在西周國生活。
一開始,他隻是因為無法靜下心來修行,想要找些事來做罷了,後來慢慢地乾出一些起色後,他故意忘記了自己所謂的使命,隻當自己是一個凡人。
他甚至說服申公豹與他一起。
西方大陸貧瘠,他就領著西周人大興水利,引水灌溉,河水有毒,他就布下淨水法陣,讓西周人有淨水可用。
西方大陸凶險,狂獸遍地,邪神無數,他就操練兵卒,布下防禦大陣,隻要沒有仙境的存在出手,他還是可以保西周一國平安。
幾十年來,他終於讓西周國的人口不再下降。
然而,三十年努力,一朝破碎。
薑子牙十八世聽著處處悲痛的哭喊聲,一顆道心已經徹底麻木。
申公豹三世看向薑子牙十八世道“師兄,你曾說過,我們是師尊定下的封神之子,你在明,我在暗。師尊就算拋棄西周,也不可能拋棄我們。”
“然而,我們這樣的封神棋子,需要一個棋盤,如今的人間棋盤已經被始皇帝打造得聖人難入,你我這樣的棋子,還有什麼用?”?
“而師尊複活凶獸到底是為了什麼,你我都清楚,師尊已經沒辦法繼續棋局了,他要把整個棋盤給砸了。”
“在人間,這叫氣急敗壞。封神一事,師尊已經敗了,現在繼續下去的是量劫,早已經與你我無關了。”
薑子牙十八世麵無表情地看著申公豹三世,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申公豹三世一字一頓地道“我會離開西周,找一個地方隱居,師兄可想一起?”
薑子牙十八世看著申公豹三世,道“你想去人間,你要拜人王。”
同為棄子,相處幾十年,他豈能看不懂申公豹三世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