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匆匆而過。
二十四年過去。
內閣。
聞仲攤開手中奏章,喃喃道“今年乃是陛下繼位一百年慶,天下諸官,朝中重臣都在不斷發來奏章,請問陛下何時出關。”
“若是陛下不能參與這一次百年國慶,那國之慶典,將大為失色。”
“你看,這又有數百朝臣官員聯名,希望請陛下出關參與百年國慶。”
一旁的商容當場把眼一瞪,大商如今唯一保有丞相之尊稱,儒道第一半聖,內閣次輔大臣的威嚴,頓時鋪滿整個內部大殿。
周圍的行走,輔官,頓時個個噤若寒蟬。
所有人脖子都是一縮,大氣不敢喘一下老丞相又發火了!
商容重重一拍書案,哼了一聲,道“事到如今,這些朝臣官員還不明事嗎?是陛下的修行重要,還是國慶重要?”
“國慶之於百姓,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但身為朝臣官員應當明白,國慶之於國,乃利大於害,自當合理地適當舉行,但之於陛下修行,毫無可比性。”
“人間安寧,大商萬世之基業,係於陛下一身,他們竟然想要把陛下從閉關中請出,參加國慶?”
“豈不知隻要陛下安在,彆說百年國慶,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一萬年的國慶都有,若他們打擾了陛下閉關……哼,到底是哪些朝臣官員如此不明,老夫倒要看看。”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拿聞仲手裡的奏章。
大殿裡幾個輔官頓時急得汗如雨下,那聯名奏章裡,可有他們的名字。
他們能成為內閣輔官,對於陛下,對於大商,對於人間,自然是無比的忠心,以及過硬的能力。
但他們也會有自己的想法,百年國慶,陛下若是不在,確實是太過失色了。
現在被商相一提,他們也意識到自己魯莽了,國慶再失色,有人間失守問題大嗎?有陛下的修行更重要嗎?
怎麼能犯這種糊塗?
但現在他們再後悔,也來不及抹掉聯名奏章上的名字了。
聞仲雙手按在奏章上,輕輕一按,奏章就化作飛灰,他看著商容淡淡道“你修的是永恒大道,不是火爆大道。”
“該給年輕官員一些機會,就要給。”
幾位輔官頓時長長鬆了口氣。
還是老太師溫和,否則吾等就闖下大禍了,自己受罰也就認了,這要說出去,讓百姓以為他們彆有用心,那不如死了算了。
商容臉色一沉,道“太過縱容這些年輕人,就是這一次胡來的代價。”
比起聞仲的溫和,商容永遠都是最嚴厲那個。
整個內閣所有人,繼續噤若寒蟬,一直到了退閣時間。
當其他人全都離開內閣大殿時,聞仲與商容一直繃著的臉,也同時鬆了下來。
商容搖頭笑了笑,道“這些年輕人,隻有一股子傻勁,行事實在是不過腦子。”
雖是在責備,但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嚴苛。
聞仲好笑地看著商容。
如今的大商內閣,除了他這個首輔和商容的次輔,其他四位內閣輔臣,以及所有的輔官,行走,以及所有的六部官員,全都已經換過。
這是按陛下帝旨照辦,要給年輕人晉升和參與國事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