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天地間,回蕩著商相那鏗鏘有力,浩氣凜然的痛罵。
九天十地,一片寂靜無聲。
趙公明拊掌稱讚道“不愧是大商第一儒道半聖,大商內閣次輔,當真氣勢如虹。”
碧霄仙子拍手叫好,雙眼明亮道“商相罵得好!”
眾仙也是紛紛露出痛快無比的笑容,他們早就想罵了,無奈沒有商相如此的口才與氣度,偶爾罵上一兩句,對燃燈那般無恥之徒根本無用。
然而商相從洪荒開天辟地之初定立場,立正理,有理有據地痛斥燃燈,如此一來,哪怕燃燈再無恥,也受不了。
燃燈古佛咬牙切齒地看著商容,周身灰蒙蒙的佛光抖動不止。
作為一個從盜屍賊得道的陰險小人,他本身並不在乎商容罵的任何內容。
他是洪荒生靈又如何?當年他天賦跟腳尋常無比,想要活下來就已經無比艱難,若是沒有占據乾坤老祖的古屍法蛻,他早就死了,洪荒何來名燃燈者?
他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拚命得來,與洪荒何乾?他隻為自己,隻要自己活著哪怕洪荒毀滅了又如何?
但如今的他,畢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麼也不是的盜屍賊,他當過千萬年闡教副教主,如今更是佛教教主。
對於“名正言順”的重要性,他非常清楚。
他要不要臉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天地以及這天地間的眾生認為他要臉。
闡教之所以可以肆無忌憚地做事,就是因為占了天命的“名正言順”,他從闡教倒向西方,成為佛教教主,也是以天命作為理由。
商容這一番話,先把盤古開天辟地的大理占了,又有先天三族領萬族反抗凶獸為大義,他根本就沒辦法反駁。
更何況投靠混沌神魔一事,就已經和天命不符,闡教和西方向來使用的順應天命之說,他也沒法用了。
畢竟天道鴻鈞可是向整個洪荒降下法旨,混沌神魔是入侵者。
天命之說,他再怎麼也不可能再說得出口了。
所以他可以說他的一切,是順勢而為,是識時務為俊傑,但就是不能說順應天命,尤其不能拿順應天命來反駁商容。
更重要的是商容竟然把靈山佛門也算到了洪荒一方,雖然隻是輕描淡寫的一言帶過,但也清楚明白的指出,在麵對混沌神魔時,靈山也洪荒中的一員。
燃燈古佛臉色鐵青地看著商容,他能清楚地感應出來,在商容說出這一番話後,所有的靈山佛菩薩的佛心都出現劇烈的躁動。
雖然這些躁動現在不可能擺脫他的屍化控製,但……
他看向靈山,看向整個西方大陸,整個西方佛門的氣運,正在下降。
乾坤老祖讓他當走狗,就是為了對付人間,收集氣運,收集名為念力的佛門信仰力。這三者之中,又以氣運最為關鍵。
氣運越強則對人間的攻伐越有效,氣運越強收集來的念力也就越多。
結果現在氣運反而越打越少了,這要是乾坤老祖追究起來,他怎麼交代?
燃燈古佛冷哼一聲,喝道“商容,任你巧舌如簧,又能改變如何天地之大勢?洪荒終歸要易主,人間如今種種,不過是咎由自取。”
“本佛不與你白費口舌,今日就讓你知道,何為佛法無邊。”
說不過,那就正麵開戰吧。
他之前一直隱忍不發,哪怕是彌勒和藥師被多寶拉著同歸於儘,他也沒有使用全力,對於而言,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十足把握,他不會輕易出手。
但現在他不得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