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山四周的紫霄神雷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就如同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眾聖……
他們剛剛還說道祖可能已經不能控製紫霄神雷了，結果現在就打臉了。
四位聖人對視一眼，決定接下來一言不發。
混沌中。
帝辛看著紫霄神雷散去，現在天道在他麵前徹底不設防了，他隻需要一個念頭，就可以將鴻鈞徹底抹，然後將天道徹底掌控在手中。
人道統天，從來不是要以人道吞噬天道，如今人道侵蝕了天道，本質是鴻鈞一直在用天道吞噬人道，人道在反擊罷了。
等天道歸於他手中手，他就可以讓天地人三道從此各司其職，不再發生任何衝突。
那才是他要的人道統天。
他並沒有走入玉京山，沒有進入紫霄宮，隻是站在混沌中，淡淡開口道“道祖，你欠眾生的因果該還了，但天地公允，朕也不會無視你為洪荒所做的一切。”
“今日，朕送你一首詩。並允你做一個選擇。”
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各種推演，自然也有各種準備，此刻當然張口就來。
“滔滔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千古雄。是非成敗轉頭空，天地依然在，幾度夢魂中。”
“白發道祖居玉京，慣看日月映長空。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一詩作罷。
眾聖在刹那間，皆湧出一股要放棄一切，將一切都付笑談中的感覺，一股灑脫，看透，大徹大悟的情感，衝刷入諸聖元神之中。
雖然明知帝辛所說完全沒有針對他們，但在這一刻，他們也紛紛感受到了那一股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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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比曾經一直壓製他們的天道天威還要宏偉，還要強大，還要不可抗拒的力量。
通天聖人眼角一跳，喃喃道“看來帝辛已經完全穩固了道心境，他如今一句話，就足夠讓任何聖人崩潰。”
“哪怕是當初時辰道人那幾個混沌神魔，如今也擋不住他一句話。”
太上聖人淡淡開口道“其言即天地，其意即規則，其心即洪荒。”
眾聖對視一眼，默然點頭。
他們知道，太上聖人沒有說錯，這就是如今的千古一帝，人王，洪荒之主。
紫霄宮中。
鴻鈞睜開雙眼，周身的力量瞬間被剝離，他甚至不知道帝辛做了什麼。
他在聽到“是非成敗轉頭空”時，就已經失去了所有力量，他本來還想要最後拚一把，然而當那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回蕩在元神中時，他的一切執念都做空。
他喃喃開口道“好一個‘白發道祖居玉京，慣看日月映長空’，貧道在這紫霄宮無儘歲月，確實早就看慣日月，看儘長空。卻忘記了真正的修道到底是什麼。”
“不是盤古留下的天地法則拒絕了貧道，而是貧道從一開始，就拒絕了天地法則。”
“隻為己身，隻為苟活，又如何證道？”
他長長地歎息一聲，緩緩站起，一步步走出紫霄宮。
每走一步，他身上就多一道因果，每一道因果都無比沉重，對於已經失去一切力量的他而言，這些因果的重量，本會直接壓死他。
但又有一股力量托著他，讓他嘗儘一切痛苦與沉重，卻不會死去。
他無法回頭，也不打算回頭。
在他身後，那高坐的雲床上，有一個保持著道體人形，身形與他一般無二，但沒有五官麵目的道人端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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