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抹去紫霄宮，讓天道權柄重歸天地，從根源上就將所謂的“天地量劫”給抹除掉，做完這一切後，他看了一眼手中鴻鈞曾經的天道肉身。
現在這具天道肉身已經完全脫離天道，也與鴻鈞再無關聯，但其依然還有大用。
他收起這具肉身，重歸人間，看向諸聖，道“諸位聖人，前來一敘。”
諸聖齊齊點頭，瞬間來到禦書房。
孔宣和如來也一同前來，他們並非聖人，但身為混元大羅金仙，他們默認可以參與這些隻有聖人才能參與的大事。
事實上，不管是孔宣還是如來，他們在人間都有著“非聖之聖”的稱呼。
諸聖來到禦書房，一眼就看到坐在一圓桌前坐著鴻鈞肉身。
諸聖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他們很清楚帝辛叫他們來乾什麼了。
鴻鈞身為混沌神魔轉世，而且是目前洪荒中，唯一一個保留了神魔時期大部分記憶的存在，洪荒之外的一些事，隻有他才能知道。
諸聖圍桌而坐，靜靜看向帝辛。
要讓鴻鈞的肉身開口，需要天道權柄，因為這具肉身本質已經是天道的一部分，而如今天道權柄在帝辛手中。
帝辛看向鴻鈞肉身，略作沉吟道“洪荒外麵的混沌有什麼？”
鴻鈞肉身雖然保留著鴻鈞神魔時期的記憶，但這具肉身沒有任何靈智，想要把真相問清楚，就需要問對問題，否則隻能是浪費時間。
當然，他也完全可以直接讀取肉身中的所有記憶，但這對於剛剛回歸天地的天道而言，是巨大的傷害，這對洪荒，對眾生都有害。
所以，他寧願使用低效一些的辦法，也不想讓天道受損。
鴻鈞的肉身籠罩在一片氤氳的光芒中，臉上沒有五官，周身也沒有任何生機，但當帝辛提問後，肉身用與鴻鈞完全一樣的聲音緩緩開口，道
“洪荒之外是混沌海的邊界，一個受混沌海關注之地。”
諸聖一怔，突然意識到，肉身所謂的“混沌海”似乎不是在形容混沌本身，而是在形容……一方勢力。
女媧娘娘看向肉身，道“混沌海與洪荒的關係，是否就是曾經九州人間與洪荒之間的關係？”
帝辛將此話提問後，肉身立刻道“是。”
帝辛又問了一個問題，道“混沌海是本源世界嗎？洪荒作為法則世界，是否能單獨生存在混沌中？還是必須依附於本源世界？”
肉身很肯定地回答道“是。混沌海是混沌世界中的一個，法則世界作為最低級的天地，無法獨立存在於混沌中，需要依附於本源世界。”
諸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通天聖人喃喃道“貧道一直以為，洪荒與混沌的關係，就像是海中的孤島，而混沌神魔提到過的本源世界，是更大的島。”
“現在看來，貧道所想並不全麵，混沌或許是一片海，但本源世界才是這海中的孤島，而洪荒這樣的法則世界，是依附於孤島存在的孤山。”
帝辛搜索了一下穿越者的記憶，找到一些比較模糊的部分，他再次開口問道“洪荒並不為混沌海所知，是因為盤古當年隱藏了洪荒的道標？”
這一點並不難猜，洪荒的天地法則直接圈出一片內混沌，時辰道人這些混沌神魔之前哪怕知道洪荒的位置，也無法進入。
甚至無法遠離洪荒，這顯然就是一旦遠離，就會失去洪荒的道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