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部的編輯都是文人,如悲夫和毛大姐,還都是接受了完整傳統文化熏陶的文人,如何能不感同身受?
看著看著,竟都是眼含熱淚。
時間一點點流逝,孫朝陽還在不停寫。
中午飯是悲夫讓周衛國送上來的,奶聲奶氣:“爹,你吃飯,爹,要我喂你嗎?”
就用勺子喂孫朝陽。
我們的孫三石同誌已經完全沉浸在文章的意境中,吃了一口,才回過神來。摸了摸娃娃的腦殼:“嘎子乖,爹正在忙工作。等爹以後結婚,你就是我的乾兒子。”
“爹你幸苦了,爹你注意身體啊。”
“好孩子。”
孫朝陽繼續寫,繼續寫。
彷佛天人感應,外麵也開始下雨,公路兩邊的白楊樹葉子都黃了,北京正式進入深秋。
沒錯,孫朝陽寫的是《文化苦旅》。不是說我低俗嗎,不是要雅書嗎,我雅給你們看看。
到下午兩點,《風雨天一閣》寫完,四千多字。
悲夫他們已經開始商量下一期《中國散文》排版的事情,孫朝陽的文章自然放在最前麵。
毛大姐:“主任,我得寫個編者按,我想想怎麼弄。”
大林叫道:“大姐,你又搶我風頭,這個得我來寫。”
“你一美術生,不懂文學的。”
悲夫忙安撫兩個手下:“小毛你寫個幾百字的引言,大林寫編者按語。嗯,下來我得找個知名作家寫個評論。”
孫朝陽:“主任,我給你推薦一個評論家,他叫遲春生,讓他來寫。”
孫同誌的手腕有點酸,右手中指第一個關節處因為長期沒有碼字,繭子變薄,有點疼有點發紅。他就順手從大林褲子上扯下一片膠布纏在手指上。
大林老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逍遙固然逍遙,但生活上沒人照顧,過得潦草。他的褲子破了個洞,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縫補,索性弄了個膠布貼上。被孫朝陽這麼一扯,頓時露了腚。
孫朝陽今天狀態好,確實也想碼字,繼續伏案。本來,他打算把《文化苦旅》中的名篇《道士塔》抄下來,下個月一並發表的。
可想了想,這書的敦煌是一個係列,拆開了不美。而且,文學作品的發表,講究的是高低搭配,質量上乘的和普通水準的文章要和在一起發。不然,好東西一次性掏出來,後來水準每況日下就不美了。
於是,孫朝陽就選了《都江堰》這篇文章。
他是四川人,寫都江堰寫青城山很合理。
說是普通水準,其實這篇文章在世人看來也相當了不起,探討的是古代中國的水文化和道家哲學。正如文章裡所說,如果能把拜水都江堰和問道青城山兩件事當成一件事,就算是領悟了中國文化的真諦。
這篇文章相對比較短,三千字出頭,到傍晚六點就寫完了。
依舊讓悲夫他們驚豔:原來散文還可以這樣寫,寫這麼大的題材。
小說不是講究宏大敘事嗎,咱們散文也可以宏大敘事。
悲夫:“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