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不愧是精英,在蔣見生發來商函的時候就做了背調。一了解,頓時吃驚:大陸的音樂市場竟然大成這樣,這不是一座金山嗎?
十億人口,雖然大多數都非常貧困,但隨著改革開放,各大城市已經開始出現一批小康家庭。沒錯,幾塊錢一盒的磁帶是有點貴,但架不住人口基數大。
蔣見生那邊的頂流歌星都有四百多萬的銷量,這得賺多少錢啊?
永恒主要是港澳寶島市場,外帶新馬,最頂級的歌星也就這個量。要到八十年代末譚校長才會創下千萬的天文數字。
廖先生在信件和電話上和蔣先生溝通過不知道多少次,從如何分成,到新專輯灌哪十幾首歌,甚至連封麵照片和專輯名都確定好了,專輯名字就叫《我的中國心》。
這次來就是走個流程,簽字開香檳。
但在張明敏的酬勞上,流暢卻卡住了。
張明敏首先表示很樂意參加央視的春節聯歡晚會,為祖國人民獻歌。能夠站在央視大舞台上,是他個人的最高榮譽。出專輯的事情,你們做就是,他一定全力配合。
至於酬勞不酬勞的,按照行業規矩辦就是了。
於是廖先生和蔣見生便開始就分成比例開始了談判。
按照廖先生的想法,張明敏現在沒有什麼名氣,雖然他的第二部專輯在海外華人那裡引起反響,但因為風格的緣故,銷量很低,沒賺到多少錢。這次去大陸發行新專輯,估計頂天也就百萬銷量。除了公司分賬,再加上給張明敏那份,應該沒多少錢。那麼,比例不妨定高一點。
蔣見生卻不乾了,張明敏是孫朝陽極力推薦的,現在又要上春晚,估計是一大爆款。孫同誌的眼光他是曉得的,何情的專輯他就吃到了甜頭,這張明敏還能差了。分成比例如果定得太高,自己還賺什麼?
於是,雙方就開始拉鋸。一拉就拉了一個小時。
孫朝陽則跟張明敏在旁邊喝咖啡聊天,倒是談得來。
看那邊蔣廖二人因為砍價砍得火星撞地球,孫朝陽笑眯眯問張明敏:“張先生,這個專輯你打算要多少錢,就是扣除所有開銷和分成比例落到自己手上。”
張明敏有點不好意思:“錢不錢不重要,關鍵是能夠有一個展示自己的舞台,我個人對金錢沒有什麼想法。有固然好,沒有也無所謂,我喜歡唱歌,唱自己的歌。”
君子不言利,對於老一輩人來說,滿口銅臭其實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顯然,張明敏是位君子。
可是,咱不能讓老實人吃虧啊。
孫朝陽當即就道:“兩家公司的分成比例再商量,適當壓一下,你就不參與分成了。我個人拍板,新專輯每出一盒磁帶,每首歌給你一角錢。嗯,一盤磁帶十四首歌,一盒就是一塊四。新專輯,首印三十萬張試試水。等春晚後,我們再大量鋪開。”
“啊!”這下,不但蔣見生,連廖先生也低呼出聲。
一盒給一塊四,HK普通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千,隻需要賣出去三千盒就能抵一月薪水。首發三十萬盒,就是三十四萬塊。相當於十年的收入。一筆巨款了。
蔣見生:“朝陽。”
廖先生卻當機立斷:“行,就這樣,我公司可以適當調低分成比例,開香檳吧!”
張明敏也很激動:“這,這怎麼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