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一呆:“小小怎麼了?”
孫朝陽:“這事我跟小小聊過,她是成年人,家裡的事情也應該參與。她不是喜歡理工科嗎,寄回來的書籍都是她幫忙找的。小丫頭片子對辦廠也有興趣,這幾天正在看相關資料呢!說是等明年暑假就到你廠子裡實地考察。小丫頭誌向可大了,說以後大學要學電子,將來還要辦無線電廠。我說,好,辦廠搞實業需要一個學習的過程,咱們就從小處乾起。舅舅,你彆推辭,幫小小弄廠,也算是她的社會實踐。以後有什麼問題,你和小小書信聯絡吧。”
孫朝陽舅舅喃喃道:“拿五千塊錢辦廠,搞社會實踐,現在的年輕人不得了。”
孫朝陽現在很有錢,他也有意為妹妹孫小小置辦家產。人蔣見生的兒子蔣小強,小小年紀,就坐擁十幾套上海房子,三十多萬存款,二妹可不能輸。
不過,每當孫朝陽提起要給孫小小買房的時候,二妹就說,物質上的東西我自己以後能掙,不要你的東西,孫朝陽同誌,你太俗氣!
孫朝陽倒有點鬱悶了,現在的年輕人誌向真遠大啊,給財產都不要,不愧是最後的理想主義者。
孫小小既然說俗氣,咱就整點不俗的。
於是,孫朝陽就用孫小小的名義讓她給舅舅投資。
這下,孫小小倒是接受了,覺得這是一個觀察社會,鍛煉自己能力的好機會。
孫朝陽心中裝著無數個投資的項目,在未來都是可以賺大錢的。不過,他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乾商業的料,自帶賠本buff,就打定主意,在未來十多年時間,不斷投資妹妹,讓她在搞科學研究的同時繼續社會實踐下去,比如幾年後的鄉鎮企業,九二年的股票,二十一世的地產、互聯網什麼的……
現在,一切剛開始。
孫朝陽的興趣不在商業上,他還是搞他的文學。
孫朝陽舅舅從郵局取了五千塊現金,回到村裡,立即召集了民兵們來家裡商議。
門窗都緊閉著,院門口還讓孫朝陽外婆和舅媽放哨。
舅媽也是女民兵,手握鋼槍,颯爽英姿不讓須眉,誰敢不聽阻攔闖會場,她就敢摟火。
二十多個民兵齊聚堂屋,桌子上擺滿了碗,裡麵斟滿了美酒。
舅舅“當”地把黃鱔尾小插子釘在桌上,森然道:“剛才我說的話已經很清楚了,願意跟我乾的,就喝了這碗酒。以後就是革命戰友,可以把後背交給他的老表弟兄。放心好了,我會帶上大夥兒過上好日子。不願意乾的,現在可以走了,以後我楊某人還當你是朋友。畢竟,做這種生意,那是擔這血海乾係,說不定那天政策變了,就要進去吃牢飯。大家都是有家有口,不願意冒風險,我能理解。但是,如果出去了敢亂說話,就彆怪我刀下見真章。”
說著,他端起碗。
一個青年農民走上前來,端起碗,道:“我窮怕了,我也不管將來怎麼樣,但凡今天能吃一口飽飯,就算明天被槍斃也值了。”
“對,值了!”又有一個人上前端碗:“地裡種的那點糧食,每年除了交公糧,根本就剩不了幾個,遇到年景不好,還倒找補,這日腳我是過膩了。哪怕能過一天好日子,咱就敢玩命。”
第三個人:“給錢,我什麼都做。”
大家陸續站起來端碗。
忽然,一人大哭:“我太窮了,我搖褲爛得露出鳥兒來了,都沒有出門穿的褲子。大家都是人,憑什麼我這麼窮,我不服,我不服!”
他是村裡的老鰥夫,父母兄弟皆亡,天煞孤星一個。
現在是包產到戶了,可因為沒勞動力,窮得要命,實在是沒轍了。
他抓起插在桌上的匕首,朝手掌心一劃,鮮血淋在酒中。
這是歃血為盟。
“乾了!”
咣——
二十多口碗摔在地上。
院門口,孫朝陽外婆搖頭:“好好兒的怎麼摔碗了,咱們明天拿啥吃飯啊?“
舅舅這邊商量開磚瓦廠的事情不表,孫朝陽父母在家裡開始包粽子,打算粽子一包好就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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