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完,他又疑惑:“悲夫同誌,咱們的家底子就這麼些,你這是不過日子了嗎?”
不等悲夫回答,毛大姐反問:“大林,你是一點都不知道單位的事情嗎?”
“我前一段時間不是出差參加河北作協的一個活動嗎,單位出什麼事了?”
“這個月咱們《中國散文》賣出去了十二萬本,下個月各地的訂閱數還在增加,數據還沒有彙總過來,但比起這個月,隻多不少。”
“啊!”大林眼睛瞪圓。
十二萬本,已經是一線刊物的訂閱數了。
現在國內的純文學刊物多如牛毛,各省市自治區加一起起碼好幾百種。
正規出版發行的文學刊物總的來說,分為三個級彆,國家級、省部級和地市級。
級彆不同,銷量也不同。
國家級刊物的代表是《當代》《十月》《收獲》和《人民文學》,這些刊物的發行量極大,動輒七八十萬冊,其中《收獲》今年六月份的時候更是達到驚人的一百萬冊,高到總編巴金都忐忑不安:“不正常,寧可少印一些。”
至於省部級的刊物,那就太多了,其中比較出名,在文學界有影響力的有《花城》《鐘山》《萌芽》,另外比較出名的還有《紅岩》《莽原》《鬆花江》《花山》《朔方》,不勝枚舉。最近兩年,陝西青年作家開始爆發,發表了不少高質量的作品。他們的主要陣地是《延河》,陳忠實、路遙、賈平凹就是從那裡走出去的。
另外,各行各業也有自己的文學刊物,比如是部隊有《解放軍文藝》,農墾兵團有《綠洲》,公安的《金盾》。
省部級和行業的發行量差一點,但也有三十四萬冊。
至於地級市文學刊物,則就多了,但銷量都差,估計也隻有幾萬冊,養活自己都困難,全靠財政撥款,餘華當初投稿的呂梁地區的一個雜誌就屬於這種。
拋開級彆不談,純文學刊物還按照類型分好幾種,長篇小說、中短篇小說,散文,詩歌。
詩歌和散文讀者少,銷量實在不怎麼樣。
《中國散文》是北京市文聯下屬單位,原本是省部級刊物,可一直辦得不怎麼樣,加上又散文又是小品類,每個月也就幾萬本銷量,丟人不說,說不定那天就被關停了。
如今銷量終於突破十萬,讓大夥兒都鬆了一口氣。
十萬冊是純文學刊物的硬標準,過了,就是一線刊物。
回想起這幾年雜誌社經曆的風雨,大家都是一陣唏噓。又道,散文雜誌真難搞,還是小說得勁,朝陽四川老家的刊物《青年作家》剛一創刊,當月就破十萬,現在已經三十多萬冊訂閱。
大林忽然問:“老高,毛大姐,是不是朝陽的《文化苦旅》帶起來的訂閱?”
毛大姐:“那不是廢話嗎,從來沒看到過有人把散文寫成這樣。咱就不說思想性和文學性,隻談可讀性這方麵。彆人的散文,看過也就看過了,書一丟下,轉頭腦子裡就完全沒有印象。朝陽的不一樣,讀的時候真的讓人很愉快,讀著讀著,你就忍不住叫一聲,嗨,還有這事,今天是真的獲得新知識了。讀完後,你整整一天,腦子都是裡麵的字句,痛快得要命。”
老高微笑:“但朝陽的散文還是有爭議的。”
大林不解:“文章都寫到朝陽這份兒上了,還能有什麼爭議?他的散文說到底就是遊記,在遊覽祖國名山大川的時候,思考曆史和人文的關係,完全沒有被人攻訐的點啊。”
毛大姐:“有人在罵娘,不不不,大林你彆誤會,不是罵朝陽的。文學評論家美學家遲春早你知道吧?”
大林:“略有耳聞,不是太出名。”
“就還是有點名氣的,當然不能和真正的大家比較。”毛大姐:“這人就是個書生,估計也被朝陽的文章折服,寫了好多評論文章點評《文化苦旅》,他好好點評也就罷了,偏偏還把當初批判朝陽的那些個評論家一一拎出來,挨個罵過去,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大林驚訝:“在哪裡罵?”
毛大姐:“年底了,文學界的會議也多,他就在大會上罵。然後,又在報刊上罵咯,這事影響已經起來了。”
大林好奇:“遲春早是怎麼和人罵的呢?老高你說說。”
悲夫:“背後論人長短不好。”
毛大姐:“還能怎麼罵呢,作家論戰,字字觸及靈魂,句句全是誅心。”
喜歡1981,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文豪從返城知青開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