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絲翠德,你認識上位者的對嗎。”這大概是韓風第一次主動和艾絲翠德偏理性的對話,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點,此時韓風和艾絲翠德都具有意識,都可以說話。
“若你將一切交給我,我自然可以帶你領略更美好的風景。”艾絲翠德卻是有意回避這個問題。
“但我看你的行為,可一點都沒有著急的樣子,你在等什麼,艾絲翠德?”
“嗬嗬。竟耍一些小聰明。”艾絲翠德冷笑。
水麵上漾開了些許的漣漪,一隻蒼白的手掌從漣漪之中伸出了,朝著韓風抓了過來。
韓風閉上眼睛,紋絲不動的等在原地,那隻蒼白的手臂卻在無限接近的時候停下了,停止了動作,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擋住艾絲翠德的是希望之光,此時的韓風,體內燃燒著微弱的光,宛若風中飄搖的燭火一般,卻擋住了艾絲翠德伸過來的手臂。
“哼!”艾絲翠德不屑的冷哼,“我以為你又要劍插心臟了。”
“原來希望之光,真的對你有克製作用。”韓風雙手抱緊了身體,就像是要將那體內燃燒的微弱的光保護好。
“克製作用?星火之光會對我有克製作用?你在開玩笑呢吧。”
“回去吧,艾絲翠德,現在不是你出來的時間。”
“好不容易醒了,你讓我回去?”
“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牧托那樣的小家夥,隻要我想,捏死他就想捏死一隻螞蟻一樣。你為什麼就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弱小,理解我的強大,而將身體交給我呢。”
“因為希望仍然在發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希望在發光?愚蠢,真是愚蠢!那渺小的希望之光能夠做到什麼。”
“做到連你都做不到的事情。一點希望的光或許是微不足道的,但是當整個城市的希望之光連成一片的時候,它就不再是弱小的,不再是微不足道的,連成片的希望之光,足以點燃夜空。”
“蠟燭的火焰被風吹過就會熄滅,隻有死亡的光才會永恒不滅。”
“艾絲翠德,你是來自冥界的對吧。”
“哼。”
“強大如你,自然感到眾生弱小,微不足道。可一樣的,我也是這塵埃中的芸芸眾生中的一員,我也是微不足道的,所以才會守護他們!而你,隻會踐踏一切。”
“那又能怎樣呢!眾生畏懼神明,才會供奉神明,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艾絲翠德,約克城的詛咒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隻能告訴你一件事情!聖女原來是沒有我的力量的,是你和聖女接觸了以後,特彆是將劍刃刺入胸膛,用帶血的手掌和聖女指尖相對的時候,聖女的身體裡麵才開始流淌不屬於她的力量!她舔舐了你的血,所以就擁有了原本不屬於她的力量。
時光不是線性的,而是一個環,你看似立足於當下,實際上過去和未來都在你的手中,都會因為你的一個小小的舉動而改寫。
就好像此地的蝴蝶振翅,會在遙遠的地方掀起驚濤駭浪,世界便是如此,你如果不能理解其中的真意,就永遠無法突破約克城的詛咒。
你需要我韓風,現在的你看似強大,實際上更加的需要我,隻有我才能帶你領略更廣闊的天地,才能完成你的心願。來吧韓風,將一切交給我,將一切交給我!”
“我是需要你的!但與此同時,你也需要我,艾絲翠德!”韓風終於站起,她的目光堅定起來,雙手拱衛著那微弱的希望之光,“不是我的存在,你連複活都無法做到!沒錯吧。”
“哼。”
“現在就回去,回到你應該在的地方,潛藏起來!你既然知曉一切,便該明白,現在不是你出來的時間。”
“你為什麼就如此的執迷不悟呢。”
“因為我要守護人們心中的希望之光。”
“你把自己當成英雄了?殊不知約克城的災難正是由你醞釀!城市裡的人一次次的死去,又一次次的複活,使得這片土地上的詛咒不斷增強。到最後此地一定會突破能量承載的極限的,這裡會化作終焉之地,而由於你現在所做的事情,將親手掐滅此地唯一的火光。”
“你的話確認了我心中的猜想呢。第一,時間不是線性的,是一個圓,深處於現在,既可以改變過去,也能夠左右未來;第二,約克城之所以越來越瘋狂,是由於人們在生與死之間不斷地搖擺,死後重生會帶來災難,那份災難暫時不會表現出來,但是未來會的。”
“你怎就知道,我說的這些不是蠱惑你的話語,不是編造出的謊言。”
“無所謂了,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要守護希望之光,你要掐滅希望之光,注定我與你不可同在,而我也不會任你隨意妄為。”
說著,靜謐的湖水緩緩退去,艾絲翠德不可抑製地朝著湖底沉去,似乎那裡才是她唯一的歸宿。
“韓風,那一天終究會到來的,我取代你的那一天。”艾絲翠德卻沒有因此產生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就那樣隨著靜謐的湖水一起退去了,退回到了識海之中,再一次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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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風鬆了一口氣,能夠靠著自身的意誌將艾絲翠德關回去,韓風自己都沒有想到,看來滅世惡魔之王被瓦解後,新生的希望之光雖然微弱,但是確實也能在某種程度上克製艾絲翠德,隻是克製的關係很弱,艾絲翠德的力量越發的擴張了,幾乎可以說是肆無忌憚,甚至能夠在自己清醒的情況下和她交流,這樣下去,艾絲翠德早晚會蘇醒的,總有一天自己會阻攔不住她的腳步。
“韓風,你剛才的行為太危險了,為了對付一個牧托,根本就不值得。”西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韓風和艾絲翠德較量的時候,她全城坐在月亮上麵,看的清清楚楚,其中的險象環生之處,好幾次讓她為韓風揪緊了心。
“不必擔心!就不知道牧托跑到哪裡去了,本來艾絲翠德的力量剛好克製牧托,結果被牧托給跑了,是艾絲翠德故意放走了他。”
“也好!若艾絲翠德進一步吸收亡者之力,我真擔心你控製不住她了。”
“我和艾絲翠德之間早晚有一場對決,時間早晚得問題。”
“你做好準備了?”
“我已經落下了棋子,在那未知的地方。”
“那就好。”
“我得休息一下再去追牧托,外麵不知道怎麼樣了。”
“喊打喊殺的聲音小了,要麼是人死光了,要麼是局麵控製住了。”
“牧托現在身上死氣泛濫,應該很容易發現才對,希望蘭達和鋼骨能夠有所行動。”
“他們兩個你指望不上的。”
“哎。”
牧托從窗口逃生,他極速遁走,甚至不敢往身後看一眼。韓風剛才的舉動讓牧托意識到了,自己修煉的邪法不過是調動了冥界的力量而已,而韓風的存在,卻像是冥界本身。
他這才知道約克城中原來藏著巨大的秘密,這個秘密牽涉極大,估計是約克城詛咒的根源所在。
牧托將一根魂針插入自己的脖子,將自身容貌改變的同時,也讓死亡之氣得以收縮和壓製,不再那般肆無忌憚的從體內湧出了。
他現在隻能先找個地方藏起來了,讓被魂針操控的屍偶繼續殺人,讓死亡之氣逐漸覆蓋全城,這樣即便是韓風對死亡之氣非常敏感,隻要到處都充斥著這股力量,韓風就也發現不了他。
牧托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他逃入了一個人的房間,祭起邪法操控那些屍偶對無辜的生命進行攻擊。這一次,他不再掠奪那些死亡之氣,而是任由它們擴散到空中,在約克城中聚集,形成障,以此遮擋自己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