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是邱家兄妹的,多好的人啊,就是命太苦了。”老婦搖頭歎息,又似再回憶什麼。“這邱家兄妹是十幾年前逃難來的,後來父母相繼去世。大哥原是個木匠,給人修屋頂掉下來摔傷了腿落下病根。前幾個月,他家妹子去采藥掉下山。連屍首都沒在找到。這狗就是邱家小妹山裡撿的。”
說著老婦偷偷抹了把眼淚。“這兩兄妹真是頂好的。”
看著老婦有些疲態。蔣小花二人才起身離開。
約莫走了一小段路就到了陳大狗家。境況和章大郎一般無二。蔣小花隻瞧著屋裡有個矮小的身影翻箱倒櫃找些什麼。
許是太過投入,並未發現有人接近。等著聽著動靜回過神,又嚇得一個猛子從炕上翻了下來。“誰這麼大膽子,敢嚇唬你大爺。”
矮小男子罵罵咧咧的回頭,隻看屋裡站著個嬌嬌俏俏的姑娘。?當下露出一臉猥瑣的笑來。“小娘子,這是來找哥哥嗎?”
蔣小花點點頭。“這是陳大狗家嗎?”
男子啐了一口唾沫。“小娘子提他做甚,人早就死透了。找哥哥啊,哥哥可比他有趣多了。”
說罷準備欺身上前。還未靠近,一隻黑色靴子出其不意地出現在腹部。人順勢橫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蔣小花蹲下身和他平視。半晌矮小男子才緩過氣來,趕緊往後挪了挪。“姑奶奶,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胡說八道,你就當我是個屁。讓大爺彆和我計較。”
“你放心,你好好回答我。他定然不會再出手教訓你。”蔣小花抬頭衝著鄭琛煜狡黠一笑。
“現在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要讓我發現是假的,我就讓他打斷你的腿。”蔣小花給自己找了把椅子端坐好。
一旁的鄭琛煜,低頭入眼是蔣小花頭頂黑色的青絲,鬆鬆軟軟讓人忍不住想揉搓一番。
“你來這裡做什麼?”蔣小花開始發問。
“我就是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值錢的玩意。”矮小男子戰戰兢兢地回答。
蔣小花環顧四周,黃泥胡的牆茅草蓋得頂和家徒四壁無太大區彆。能有什麼值錢的。
想來是看出蔣小花的疑惑。矮小男子連聲道。“我親耳聽他說的。那些日子不知怎得看他手頭突然富裕起來。有日我們喝酒,喝多了告訴我們,他這些日子發了大財,得了好幾百兩賞銀。我這不是想他人沒了,錢放著沒人花多可惜啊。”
矮小男子搓搓手,一臉誠懇。
蔣小花看著空蕩的房子很難聯想這會有筆不少的銀錢。“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矮小男子搖搖頭。“陳大狗愛和人喝酒,喝多了就喜歡胡說八道。誰也不知真的假的。我也就是碰碰運氣。”
蔣小花聽完揮手示意矮小男子離開。後者如蒙大赦灰溜溜趕忙跑走。
原本破舊的屋子不知從哪吹進一股寒風。使得那耷拉的窗戶紙上下翻動。時間大約到了午時。天空依舊被一片灰暗籠罩著,沒有一縷陽光能穿破天幕。
“快到午時,我們去用膳。”鄭琛煜說完邁著修長的腿率先離開。
蔣小花一溜小跑。“吃完飯還要回來這裡嗎?”
“不用。”鄭琛煜言簡意賅腳步不停地繼續前進。他實在不想在看著蔣小花白著一張臉啃燒餅。
南城是墨州繁華所在,雖受雪女摘心的傳言影響,但街上依舊人來人往。
隔的老遠,蔣小花就看見木槿那張臉在攬月酒樓的雅間窗戶杵著。衝著欲進門的鄭琛煜喊。“阿煜,阿煜。我在這。”
蔣小花趕忙低頭,步履匆匆好似陌生人一般從黑著臉的鄭琛煜身邊跑過。
雅間裡,木槿含笑看著表情各異的兩人。“我知道你們定然會來這裡用餐,看我都幫你們點好了。你們快些吃,吃完了好繼續為墨州人民做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