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語氣極淡,卻重如千斤。
“人為了摯愛之人有何不可,不過是試藥罷了,便是分壽都可,試藥若成,皆大歡喜。為所愛之人,有何不可犧牲。如是不肯犧牲,怕也隻是虛情假意吧。”
說話的是蔣小花鄰桌的書生,這一段話講得,聽得蔣小花忍不住捏把汗,深怕他會背過氣去。
虞娘見大堂氣氛嚴峻,忙出聲轉移話題。“聽說本月十五辰風藥堂坐診的是辰風穀行走辰若雁。這位可是辰風穀裡排的上號的弟子,老穀主親自調教,聽說從三四日前就開始預約了。”
三四日?
自己一日都等不及!
蔣小花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回屋回屋,累一天了。”
說完帶著顏大夫和木星冥往房間走。
昏暗的燭光,投射在屋裡陳舊的設施上,蔣小花絲毫不在意,大咧咧坐在凳上。
“現在該知道的,能知道的都知道了。那麼問題來了,我們怎麼進穀?”蔣小花壓低聲音看著眼前二人。
顏大夫不出意外繼續裝啞巴,而木星冥眼神裡直勾勾就是一句,聽你的!
毫無顧忌的翻了個白眼。“我們明天去辰風藥堂碰碰運氣,看看辰若鴻的信管不管用。”
蔣小花一咬唇頓了頓。“實在不行,我們隻有去找辰若雁請她帶我們去。不過這我們也不知道人家長什麼樣,什麼時候到,估計也不比找辰風穀的路來的容易。”
木星冥一翻白眼。“你這說的不是廢話嗎!說了和沒說一樣。”
“這裡離最近的錦上紅距離不近,今晚我離開一陣,明日卯時前我一定回來。”
木星冥眼神落在陰影裡的顏大夫身上,習武之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大夫是會武的,武功深淺不清楚但自保絕對沒問題。
他相信木槿,自然也信他找來的幫手。
顏大夫扭過頭,直視著木星冥點點頭。
後者不再猶豫,轉身開門就走。
此時漆黑的街道沒有一絲燈火,隻有天上的月亮散發著微弱的亮光,堪堪照亮大地。
蔣小花倚在窗邊看著木星冥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唉,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你說會不會是辰若鴻騙我?可是他騙我有什麼好處嗎?”
蔣小花像一隻被發動的陀螺,不停在房間內走動,喃喃自語。
“他給了我親筆信,可沒給我入穀的輿圖,你說他是怎麼想的,就一封信,萬一他壓根就不是辰若鴻,我會不會還沒給鄭琛煜找到藥就被辰風穀的人毒死了。”
“鎮穀之寶,我一開口人家就會給我嗎?憑什麼?我當初這麼久沒想到這個點呢?“
顏大夫瞧著她不停的打轉,輕聲笑著。
隻是這簡單的一聲,蔣小花猛然間停住。“顏大夫笑起來很像我一個重要的人,你應該多笑笑。”
顏大夫隻覺得心臟跳動的異常劇烈,仿佛隨時會從嗓子裡跳出來。
“那她一定是個頂好頂好的人,和我不同呀。”
原本打算從角落小凳上起身的她又重新坐了回去。
有些事,一但選擇開始,便無法輕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