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婦人越說越離譜,蔣小花隻覺得木星冥身上散發的寒氣也越來越重。
“虞娘,我們是鄰近北聯城城主府的仵作,這是北聯城城主的腰牌,在貴縣還未派人來之前,不如由我先進行勘驗,等府衙來人,儘可讓人去查驗腰牌的真偽。”蔣小花說著邊伸手去解腰間的令牌。
“你說你是,你就是呀,我們平民百姓也不認識什麼城主,再說這是安陽城,辰風穀的地界,那裡輪得上北聯城的官差。”
相較於昨日,今日的婦人倒更像她本來的樣子,蔣小花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
“你個碎嘴子的婆娘,少給老子胡咧咧,滾回來!”
婦人身後房間傳來絡腮胡大漢怒斥聲。
婦人這才閉嘴,訕訕回房關好房門。
客棧再度恢複平靜。
虞娘輕輕舒了口氣,“那暫且勞煩姑娘先幫著看看吧。”
倒不是蔣小花讓她信服,而是木星冥,出手大方,服飾簡潔用料卻昂貴,這樣的人隻是個護衛。
做為正主的蔣小花由此想來是真的身份高貴。
麵紗女子住的二等房,朝向甚佳可位置偏僻,在二樓最角落。
蔣小花囑咐木星冥守在門口,不要讓人出去客棧,也彆讓人進來房間。
客房比起蔣小花那間要小上許多,一眼能瞧個清楚。
女子的衣物,首飾散落一地,顯然是曾經有人在此翻找過什麼。
昨日傍晚頭上的銀簪子也消失無蹤。
桌上是一碗青菜麵,看樣子是吃了些許。
不知活計是不是走的急,桌上的托盤被遺留在了客房裡。
蔣小花伸手摸了摸麵碗,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這是昨晚她叫的麵,應該在和人爭執之後回房另叫的。”
蔣小花端起麵碗愣愣出神。“你說凶手是為什麼殺她,求色求財還是泄憤?”
並沒人回答。
空氣裡一片沉默,隻有窗外的寒風發出呼呼的聲響。
蔣小花自嘲的笑了笑,鄭琛煜還躺在城主府裡生死不明,那能回答自己問題呀。
屍體經由木星冥此刻已經被安放在床榻之上。
因為昨夜大風,氣溫低,麵紗女子被掛了一晚,想通過屍斑判斷死亡時間變得困難。
隻能是解剖看看胃內情況,確定遇害時間。
一條明顯的勒痕前深後淺橫亙整個脖子。
脖子上布滿細小的傷口,蔣小花抬眼望著懸掛在房梁上的女子腰帶。
光潔平滑的材質,怎麼看也不太像能勒出這種樣子的。
麵紗女子安靜躺在床榻之上,仿佛睡著一般。
蔣小花伸手輕輕揭開她的麵紗,臉上是淺淺的傷疤,一道一道交疊重複。
舌尖微微探出口腔。衣著完整,不曾有破裂的痕跡。
莫不是真是自己上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