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小花點了頭坐在他的對麵。“能不能先告訴我花顏的事,他是男是女做何事與我或者與我娘親有何關係?”
蔣小花連珠炮似的提問,一度讓辰穆樓猜想自己是否誤會她。
“花顏啊,他是那年我們在寒潭救起的年輕人。”辰穆樓表情淡然,可眼裡的悔意怎麼也掩蓋不住,多少哥失去愛女的夜晚心中懊悔,為何當初不讓他溺死在水裡。
見蔣小花目光灼灼,又暗自整理情緒繼續說道。
“那日他在寒潭裡飄著,滿身的刀劍傷,甚至腿上還紮著柳葉鏢,傷勢不可謂是慘烈。我當時猜測他是被多人追殺,奔逃之中自己跳下瀑布結果落差太大被水砸暈。你娘親那時和你一般大,所有的傷勢是你娘一人料理的,也是從那之後,你娘格外喜歡這叫花顏的年輕人。”
“這麼說花顏是個男人?那他是我爹嗎?”蔣小花又暗自嘀咕,“名字怎麼娘裡娘氣的。”
辰穆樓伸手揉了揉蔣小花的腦袋,親昵得讓蔣小花起了身雞皮疙瘩。
“傻丫頭,他要真是你爹,今晚他都不能活著走出辰風穀。你娘對花顏的喜歡更多出自於對穀外世界的好奇。她幾乎從未踏出辰風穀,花顏和她講述的世界太過於美好和奇妙。也是我,管你娘管得太嚴,唉~”
辰穆樓放下茶杯,眼神空洞的陷入回憶。
初次見花顏,比辰若羽年長些,身量自也是高挑不少,加之眼神冰冷,自己重未考慮過花顏可能是女子。
蔣小花單手在辰穆樓眼前上下擺動,企圖將他思緒拉回。
“您說的雙刀蒙麵人我是見過,貌似哪有皇極衛哪就有他,不過他倒是不和皇極衛一夥。至於姓花的人,我隻認識一個嬸子,當初我在恒明縣,她是我和老蔣的鄰居,是個很和善客氣的人,應該不是您口中的花顏,她老說自己腿疼,您讓她從那麼高跳下來,她可沒那膽子。”
辰穆樓並未說話,不置可否的模樣。
兩人各自思緒翻飛,室內氣氛再度陷入尷尬?。
“真的不能救救鄭琛煜嗎?”打斷辰穆樓思緒的是蔣小花的哀歎。
一而再,再而三的麵對同一個人提的同一個問題,辰穆樓心中自然不快,可念及是自己唯一的孫女,又耐著性子開解。
“丫頭,這樣吧,我和你講講這冰蠶的利弊,你再考慮考慮可否?”
蔣小花見辰穆樓態度緩和,自然是欣喜,忙不迭點頭直視對方。
“冰蠶能解毒不假,這蠶如今全穀隻剩最後六隻配合金針,可讓習武之人增加一甲子功力,讓年邁老者延壽六十載,如此珍寶,你可知為何無人爭奪或者說並無掀起軒然大波嗎?”
“因為什麼?莫不是冰蠶還選人不成?”蔣小花直言問道,繼而又覺得自己問得太過幼稚,羞惱的低下頭。
“因為它有不可預測的後遺症。”
“何為後遺症?”
“痊愈之後,留下的其他不可修複的症狀。”
辰穆樓說完看了一眼對麵低著頭的蔣小花,昏暗的燭光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
辰穆樓隻得繼續往下說。“冰蠶會吐絲將人裹成蠶蛹,之後便會力竭而死。而這個蠶蛹正好需要六隻。這期間每隔十個時辰施針一次,護住奇經八脈和心肺,七日之後蠶繭衰竭,人便是新生。”
“那所謂的後遺症呢?”蔣小花抿著唇,原本慘白的麵上此時隻剩下黑色的瞳仁一種異色。
辰穆樓看著心疼極了,怕是愛女在天之靈也會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孫女。
“你可知冰蠶既可延壽自然也能治血虛淤寒,你可知皇極衛與宮裡錯綜複雜的關係,你可知鄭氏夫人是萬萬容不下你的呀!我的傻孩子啊!”
辰穆樓瞧著蔣小花倔強的眼神,一時間隻覺得氣血翻湧,頭腦發脹恨不能直接藥死鄭家小子。
“後遺症是什麼?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