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壓城。
海麵上數不清的巨浪翻湧,如起伏的山嶽連綿不絕。
毒蛟在主人的忽悠下迎風破浪,身形矯健貼著海麵疾馳。
看著瀟灑無比,可衝到浪頭上才知道什麼叫後悔!
刺耳的狂風在耳邊吹,彈珠大的暴雨當頭落下,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在模糊視線中。
此種情況下。
換作一般的妖獸來當船槳,隻怕連眼睛都睜不開。
可毒蛟靠著從寒潭深處修出來的夜眼,視黑暗如無物,一路暢通無阻。
都厲害成這樣子,卻還是免不了陰溝裡翻船!
衝過第一個七八米高小海浪後,來不及隨波逐流進入低穀。
另外一道十幾層樓高的驚天大浪,就帶著排山倒海恐怖氣勢。
對著它腦袋當頭砸下!
破浪的十人小隊雖然實力強橫,各有各的絕世神通加持。
但在這樣狂暴的興風作浪麵前,依舊渺小的如一葉孤舟,被巨浪砸翻沉到海底幾十米深!
幾經浮沉好不容易才浮上來,要命的第三重浪又來了。
裹挾狂風暴雨當頭澆下,又連人帶蛟砸下去。
破浪的十人最次也是上真人,扛的住,奈何袁清高不是。
哪怕他有不靠譜師父的庇護,該被海浪衝還得衝,該嗆水還是得嗆水,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逮到機會吐掉嘴裡的海水,對著拉他下水的師父就大聲吼:“有病,我看你們就是有病。”
“要去你們自己去得了,把我帶下來乾嘛?”
這種級彆的風浪,是我這小身板能受得起的嗎?”
李向東聽著徒弟抱怨,臉上不僅沒現出一絲愧疚。
反而嘴角咧開大笑:
“你懂什麼,這叫乘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剛走上武道之人經過這種極端天威洗禮,可以走的更遠,你應該好好感悟,然後感謝我!”
“我呸!”袁清高不比毒蛟,沒它那麼好忽悠。
吐完一口海水剛要接著罵,狗師父卻嫌這麼玩不過癮。
站在蛟頭意氣風發,大聲催促毒蛟:“老墨,太慢了,加速!”
“還加!”袁清高經過連續幾次沉浮,五臟六腑揉成一團,全擠到嗓子眼,馬上就要吐出來。
聽完狗師父的變態要求。
顧不得曖昧不曖昧,大長老水尾介不介意。
挺大個漢子,彎腰抱住師父腰杆,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求起生!
呼呼,毒蛟以主人的命令蛟首是瞻,他說提速就提速。
蛟尾一擺化作道墨黑色流光,貼著水麵徑直往風暴中心地帶衝。
袁清高區區後天一層,屁大點實力,乾的卻是真人們才乾的活。
正以為不死也要廢在這兒,哎,山重水複疑無路。
毒蛟經過連續幾次調整姿勢嘗試,從潭入海。
竟逐步適應大海的海浪波動,控水天賦大幅提升。
即便麵對再大再高的浪也拍不下去,反而貼浪飛行,看得李向東大聲歡呼,稱讚它進步快。
不一會兒工夫。
眾人在礁司機過硬的車技下,連過九層驚天海浪,隱隱約約看到一座孤懸的黑色島礁。
袁清高苦儘甘來,終於看到絲希望的曙光。
抹掉臉上鹹濕鹹濕的海水,伸手興奮一指:
“到了,穿過那殘存的風暴中心,就是黑風礁!”
說完一看四周,不管碧落還是淩霄子禍鬥,都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