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刺耳的狂風呼嘯,吹過古戰場,吹得兵堆上沒被拔除的殘破戰旗招展,發出嗚嗚咽咽聲。
似也舍不得戰神離開。
然天道無情陰陽有隔,僅僅一縷靠怨氣支撐的殘魂而已。
能堅持數千年之久,已經是個奇跡,怨氣一消散。
誰也沒有辦法留住他。
不一會兒工夫。
不僅無頭刑天戰魂離開,就連他用九黎戰吼吼出的九個蚩尤胞弟。
也紛紛魂土剝離。
化作一陣一陣灰黑色煙霧,如嫋嫋炊煙升起。
脫離聚集起來的鐵砂之軀,消散於古戰場之上!
李向東對待這些沒有意識,僅靠刑天戰魂驅使的殘魂。
也沒有失禮。
恭恭敬敬掐訣,誦三遍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送他們離開。
剛一收起手訣。
簌簌。
數道人影行動飛快,衝向地上的食鐵獸屍體。
拉住它前胸後背的龐大甲胄使勁往外拽,要搶奪。
看得李向東臉色一黑。
擔心拽壞掉。
足尖一點用出雲影隨行衝到跟前,拔出伏羲弦一揮。
利用浮空控製住屢屢犯戒悟苦大師、臭棋簍子吳元奎,報仇心切甲秀等人後,揮動琴弦挨個抽過去。
哪怕假尼姑是女的也不例外,打的屁股啪啪響,大聲嗬斥:
“乾嘛,刑天戰神剛走,你們就想造反嗎?”
眾人不是對手,尤其甲秀,被抽的臉頰紅透,嘴上卻不認輸。
大聲反駁:
“造什麼反,禍鬥取爪子瓜分給毒蛟白鶴的時候你怎麼不阻止,我們拿就是造反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更何況刑天戰神臨走時都說,隻要厚葬食鐵獸,他走後可自取。”
“我們這是在聽從他的安排,趕緊放開我們。”
“對!快放開我們!”
甲秀話音一落,立馬引起悟苦大師、吳元奎等人響應。
下手搶的大聲嚷嚷,沒搶的雲帷幄碧落等人,則是叉起手臂站在一旁看戲,看李向東怎麼應對。
李向東組織起來的這個雪恥小隊,聚是一團火,誰都拆不散。
但隻要有好寶貝出現,立地變成搶東西第一,友誼吊車尾的強盜窩,個個都是見財眼紅,不好打發的主。
明明是刑天戰魂留給自己的東西,卻被她強詞奪理。
這要是被她得手。
傳出去還怎麼混。
揮動琴弦打斷:“什麼你自取,那是讓我自取,年輕輕輕耳背啊?”
甲秀被打到七寸上,臉色漲紅到要滴水,但為了給師父爭個麵子。
違心也得搶。
反正這姓李的也不是什麼好人,搶他東西不要有心理負擔。
昂著頭鬥爭到底:
“你才耳背,他說的汝等,就包括了我們,大家說對不對!”
悟苦大師見有人振臂高呼,兩隻財迷眼睛一轉,迅速做出判斷。
喊幾聲而已,喊的不好無非挨頓打,但要是喊的好,生出感應得一個銘文,那可就賺麻了。
杵著拐杖站出來攪渾水:
“李神醫,關於是汝還是汝等這個事,老衲說句公道話!”
“公你個頭!”李向東又不是不知道他這老和尚品性。
幸虧當的是和尚。
還有點約束。
要是換成其他職業,鬼知道會坑蒙拐騙成什麼樣,大聲咒罵:
“你除開人是公的,還有哪裡公道,趕快下來,離開我九黎甲胄。”
“要是強拉硬拽扯壞了,搭上你的興業寺也不夠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