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同為醫師,看著另一個妙手仁心老醫師身受奇恥大辱。
怎麼著也得發火了吧。
卻依舊沒。
神色平靜點評:“古人雲道不賤賣、法不親傳,師不順路、醫不叩門,任心這東西,要看人付出。”
“用到對的地方,能讓人感恩戴德,記一輩子好,但要是用錯,就成了彆人手中緊握刀柄!”
“想怎麼刺就怎麼刺。”
“行了。”
“你給我看的這些個玩意,版本太老舊,遠遠落後外麵真實世界所發生一切,彆說我看了不感冒。”
“你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進來,也能無動於衷看完。”
“這種沒用的伎倆撤了吧。”
“不管你換什麼也就那樣,純粹耽誤時間!”
“是嗎?”黑佛連續引誘三次,都還引動不了李向東。
不死心。
伸手一揮嘩啦,老醫師慘死草廬前的畫麵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冰天雪地林原場景!
天寒地凍。
大雪紛飛。
打著轉旋轉落下的冰晶雪花,比李向東家鵝毛還大。
如此幾十年一遇大暴雪。
彆說李向東這南方人沒見過,就是北方人也見的少。
放眼望去。
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被白色籠罩雪原上,一饑寒交迫瑟瑟發抖男子,拄著樹枝一腳高一腳低,在齊膝深的積雪裡艱難前行。
頂著如此極端天氣出行。
讓他雙手腫如黑紫蘿卜,凍裂的皮膚下滲出黃濁膿水,臉頰布滿青紫凍瘡,右耳邊緣已呈蠟白色壞死。
每走一步都像在拖動兩根冰柱,唯有口中呼出的白氣證明他還活著。
但也隻活了一點。
即將失去意識之際。
雪原邊上村落,高高的了哨塔上,有巡邏人發現了他。
伸手進嘴一聲呼嘯。
三人三馬揮動馬鞭,從雪原邊上的村子裡衝出。
拉著他回到溫暖村子裡。
通過一番緊急救治,風雪人救回一條命。
通過詢問得知。
他是從齊魯之地過來的闖關東者,為了早點和親人見上麵,顧不上大雪封山,冒雪前行。
卻低估這場幾十年難遇風雪威力,差點凍死在雪原上。
善良熱情的雪原人聽完他事跡。
有多餘屋子的騰屋,沒屋的騰糧食,騰祖祖輩輩救命秘方凍傷膏。
一直照顧他到凍傷愈合。
雪停了才讓他走。
然而送走他沒多久,村子裡又突然衝進來十數個不速之客。
他們駕著馬,身背斑駁長槍,見麵就急切詢問:
“老鄉!”
“這些日子有見過不熟悉的外鄉人嗎?”
村長六十多歲年紀,一看來人眼前一亮,停掉煙嘴熱情打招呼。
“你們是......雪原上的遊擊隊?”
領頭隊長被認出身份,從上衣兜裡拿出證件。
亮明身份便繼續追問剛才話題。
得知村裡的確救治過一個闖關東的外鄉人,還把他給送走。
當即念一聲糟了。
留下一個通訊員在此等候,剩下的人駕馬直追。
村長一看這架勢。
臉上迅速浮現烏雲。
等問完通訊員,連村長帶村民在內,臉上都流露出難以置信。
大聲驚呼:
“鬼子?”
“那人是鬼子?”
“不可能啊!”
“我們聽他說話,就是純正的齊魯口音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