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圈深處,永恒的寒冷統治著一切。
威爾遜再次踏上了這片令他靈魂顫栗的土地。
與上次不同,此次前來,他心中充滿了忐忑與一種畸形的期待。
總統的話語在他腦中回響——將失敗轉化為動力,激怒冰皇。
越是靠近那極光流轉的冰窟入口,空氣中的寒意就越發刺骨且充滿侵略性。
仿佛無數冰冷的觸手在撫摸他的骨髓,試圖將他從裡到外徹底凍結。
他不得不再次將防寒服的功率開到最大,但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卻絕非科技所能抵禦。
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威爾遜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
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讓自己顯得沉痛而憤慨,再次步入那座致命無的極光冰窟。
一切仿佛與他離開時彆無二致。
瑰麗而詭異的極光在冰穹頂緩緩流淌。
將幽綠、淡紫、冰藍的光暈投下,照映著滿地形態各異的冰雕和那些令人作嘔的冰晶碎渣。
中心那座黑色玄冰寶座上,白色身影依舊端坐著,仿佛亙古未動,連姿勢都未曾改變分毫。
冰皇甚至沒有抬眼看他,冰淵般的眸子漠然地平視著虛空。
仿佛威爾遜的到來,隻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飄落,連讓他投注一絲注意力的價值都沒有。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威爾遜走到上次那個讓他感到安全的距離事實上他知道這個距離毫無意義),停下腳步,深深鞠躬。
用儘可能沉痛和帶著一絲憤怒的語氣開口。
“尊貴的冰皇大人,萬分抱歉再次打擾您的寧靜,我帶來一個令人無比憤慨和悲痛的消息……”
他開始了早已打好的腹稿,添油加醋,極力渲染。
“您派出的那位強大而尊貴的使者,遵循您的意誌前往華夏邊境。”
“那些卑鄙無恥的華夏人,不敢正麵抗衡使者的無上偉力,竟然使用陰險狡詐的陷阱和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惡毒的能量武器,對使者進行無恥的圍攻和偷襲!”
“他們甚至以自己士兵的生命為代價,進行自殺式的攻擊……”
威爾遜說得聲情並茂,仿佛親眼所見。
將西北軍戰士的英勇犧牲扭曲成了卑劣的陰謀。
將古月和蕭榮的及時支援描述成了早有預謀的伏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