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皇那被顧靖澤一拳打得微微偏轉的頭顱。
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近乎凝固的緩慢速度,一格一格地轉回原位。
時間仿佛被拉伸、扭曲,每一秒都漫長如一個世紀。
冰窟內瑰麗流轉的極光似乎都為之凝滯。
億萬懸浮的絕對零度冰晶塵埃定格在空中,形成一幅詭異而恐怖的靜態畫卷。
唯有那黑色玄冰王座之上,雙深邃如宇宙黑洞的冰晶眼眸,正發生著微妙而駭人的變化。
之前的漠然、嘲弄,乃至那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已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足以凍結時空長河的、源自生命本源層次的冰冷殺意。
這殺意並非狂暴的怒濤,而是更令人絕望的、如同宇宙熱寂終點般的絕對死寂。
臉頰上被顧靖澤燃燒氣血的拳頭砸出的細微凹陷和蛛網般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蠕動彌合。
幽藍色的冰晶肌膚恢複如初,光滑如鏡,仿佛從未受過任何損傷。
然而。
那一拳所蘊含的灼熱而霸道的疼痛觸感,以及其中蘊含的挑釁與不屈的意誌。
卻如燒紅的烙鐵,深深烙印在它亙古冰封的感知核心之中。
“你……”
冰皇緩緩開口,聲音不再平淡無波,帶上了一種緩慢冰冷。
每一個音節都仿佛能凍結空氣、撕裂靈魂的森然韻律。
僅僅是這一個字吐出,整個冰窟的光線都為之黯淡,仿佛連光子都被剝奪了能量與活力。
古月、蕭榮等五人身上,剛剛因為冰皇注意力被顧靖澤吸引而略微減弱的恐怖壓力,再次指數級暴增。
他們體表的炎陽作戰服殘骸發出最後的哀鳴,徹底碎裂剝落。
恐怖的寒意直接侵入他們的肉身。
血液近乎凝固,肌肉纖維凍得如同脆弱的玻璃,思維遲滯得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蟲,連絕望的情緒都無法完整升起。
“……很好。”
冰皇說完這兩個字,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右手,終於動了。
這次不是隨意一按或一吹,而是五指微微彎曲,指尖縈繞著肉眼可見的、扭曲空間的蒼白渦流。
對著十數米外的顧靖澤,輕描淡寫地淩空一抓。
“嗡!”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