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化廠區遭海嘯波及，多個儲油罐破裂起火，目前無法接近……”
“五個沿海縣市報告，海嘯已深入內陸三到五公裡，大量村莊、城鎮被淹，道路中斷，通訊大麵積癱瘓……”
“海軍第二道空中打擊集群報告，利維坦體表防禦驚人，常規空射導彈和炸彈效果極微！請求戰術指導！”
顧靖澤站在指揮台前，身影如同鐵鑄。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已經冷到了絕對零度，仿佛能將看到的一切都凍結粉碎。
“弱點分析進度。”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壓下了指揮中心內所有的嘈雜。
賀炎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但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先生！結合所有戰場實時數據、上次公海戰鬥記錄、以及從宿命者記憶碎片中提取的生物結構圖，基本確認。”
“利維坦頭部與軀乾連接處下方，約相當於它頸部的位置，有一處直徑約十五米的區域！”
“那裡的生物能量輻射強度比其他部位低13，鱗片生長紋路存在異常中斷，且該區域在它做出大幅度轉向或拍擊動作時，會有約0.5秒的能量波動滯澀……”
“……極可能是它的一處能量節點或神經中樞接口，也是防禦相對最薄弱的地方。”
“相對薄弱？”康祺咬牙，“我們的武器，連它最厚的地方都打不穿！”
“那就用能打穿的！”顧靖澤猛地轉身，目光如炬，“賀炎，我們庫存的雷神型重型反艦導彈，改裝的鑽地者特種戰鬥部，能不能打穿那裡？”
賀炎快速計算，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劃出殘影。
“理論穿透深度足夠，但需要幾乎垂直命中，且必須在它那0.5秒的滯澀窗口內擊中。”
“否則以它的肌肉強度和能量偏轉特性，還是會滑開或防禦住。”
“垂直命中……滯澀窗口……”
顧靖澤盯著屏幕上利維坦那不斷移動，時而潛入水中、時而拍擊岸基的龐大身軀，“需要多近？”
“最好……進入五公裡範圍。需要抵近射擊，為導彈末端製導提供持續照射，並且誘使它做出大幅度動作，暴露那個窗口。”
賀炎的聲音低沉下去。
五公裡，對於這頭巨獸而言，它的觸手或者一次拍擊帶起的海浪就能覆蓋。
那幾乎是自殺距離。
指揮中心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之前的艦載機和遠程導彈攻擊，都是在十幾甚至幾十公裡外進行的，尚且損失慘重。
五公裡……那等同於巨獸的餐桌範圍。
“我去。”顧靖澤平靜地說。
“先生！”康祺、薑莉、賀炎同時失聲。
“利維坦是因我而來，這場災難，是因我與神諭的戰爭而起。”
顧靖澤的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燃燒的城市、哭泣的民眾、犧牲的將士，“該由我來結束它。”
“不行！太危險了！您是……”康祺急道。
“正因我是顧靖澤，我才必須去。”
顧靖澤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賀炎，你跟我一起，現場操作電子戰係統和數據鏈，確保鎖定和製導。康祺，你負責地麵指揮和協調剩餘火力，為我們創造機會。”
“薑莉，聯係‘逆神盟’做好隨時支援我們的準備，我需要他們在電子方麵的支援，來乾擾利維坦可能存在的生物能量場！”
命令一條條下達，清晰，冷靜，帶著背水一戰的決絕。
沒有人再反對。
他們從顧靖澤眼中看到了那不可動搖的意誌。
“立刻準備飛機。要最快的，最靈活的，能掛載‘雷神’的。”顧靖澤開始脫下外套，換上旁邊遞來的抗荷飛行服。
“j20c，最新批次，已經掛載了特製的‘雷神v’型，就在地下機庫。”康祺立刻回答，“飛行員已經就位，是我們最好的……”
“不，我來開。”
顧靖澤拉上飛行服拉鏈，動作乾淨利落，“賀炎，後座，告訴飛行員，他的任務是駕駛僚機，掩護，以及……必要的時候，執行誘餌任務。”
賀炎重重點頭，也開始飛快地穿戴自己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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