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總統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老辣政客和戰略家的精光。
“你不覺得,這局麵……越來越有意思了嗎?”
克羅夫特立刻領會了總統的言外之意,“您是說,鶴蚌相爭……”
“漁翁得利。”弗雷德替他說完,笑容變得深沉而冰冷,“神諭拒絕與我們合作,是他們最大的失誤。”
“他們以為可以單乾,可以掌控一切。”
“結果呢?碰得頭破血流,顧靖澤越強,神諭就越需要傾儘全力,他們之間的矛盾就越不可調和,鬥爭就越慘烈。”
“我們要做的,”弗雷德的聲音壓低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是繼續當好這個漁翁。”
“但不能再是簡單的觀望,顧靖澤受了傷,神諭急了眼,這正是……趁虛而入,或者說暗中下注引導局麵的最好時機。”
“您的意思是?”
“第一,加強對神諭殘餘勢力的監控,特彆是他們可能的新動向。那個指引者不會坐以待斃,他下一次出手,一定會更加刁鑽狠毒。我們要知道他會怎麼出牌。”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弗雷德目光灼灼,“啟動與顧靖澤方麵新的更隱秘的接觸渠道。不是官方,是絕對私下的,通過可信的中間人。”
“表達我們對東海災難的人道主義關切,以及……對某些非國家行為體濫用大規模殺傷性生物武器、威脅全人類安全的共同擔憂。”
“姿態要擺足,但核心是試探——試探顧靖澤此時的需要,試探他與神諭死鬥的決心,以及……他願意為獲取更多關於神諭的核心情報,付出什麼代價。”
“您想和他交換情報?甚至……有限合作?”克羅夫特有些吃驚。
“不是正式合作,是默契,是交易,是利用。”弗雷德糾正道,“我們要用我們掌握的、關於神諭的某些邊角料情報,去換取顧靖澤在對抗神諭第一線拿到的、更鮮活、更致命的情報。”
“同時,觀察他,評估他。如果神諭的下一次攻擊能讓他更傷筋動骨,而他又願意拿出足夠多的誠意……”
“那麼,在確保絕對符合我國利益的前提下,提供一些非致命性的、不會留下把柄的便利,也不是不可以考慮。”
弗雷德總統靠回椅背,笑容冰冷,“讓神諭和顧靖澤繼續互相消耗吧。消耗得越狠,未來無論誰贏,勝者都會更加虛弱,也更加有求於我們。”
“而我們,將掌握最多的情報,擁有最靈活的姿態。到最後,收拾殘局,定義新時代安全框架的,必將是我們。”
“我明白了,總統先生。”克羅夫特重重點頭,“我會立刻安排。”
弗雷德揮了揮手,示意羅斯可以離開。
當辦公室門輕輕關上,隻剩下他一人時,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陽光,但眼神卻深不見底。
“指引者……顧靖澤……”他低聲自語,“好好鬥吧,你們的每一滴血,都將為美利堅新時代的霸權,鋪就更堅固的基石。”
皇宮的冷笑,如同無形的蛛絲,悄然織入已然紛亂複雜的戰局。
而遙遠的東方,重傷的巨獸之魂剛剛安息,更加莫測的新風暴,已在深海與暗影中醞釀。國的算盤,與顧靖澤未愈的傷口和依舊堅定的身影,即將在這個脆弱的世界舞台上,再次碰撞。
……
兩日後。
歸零者給出的坐標,指向西歐某國邊境山區深處,一片早已被遺忘的中世紀修道院遺址。
黃昏時分,殘陽如血,將斷壁殘垣染上淒豔的橙紅。
高聳的僅剩骨架的哥特式拱券沉默地刺向天空,破碎的彩繪玻璃窗偶爾反射出詭異的光。
野草從石板縫隙中頑強鑽出,藤蔓爬滿了倒塌的聖像。
這裡隻有風聲,鳥獸絕跡,彌漫著時光腐朽與神聖淪喪交織的奇異氣息。
征服者是獨自前來的。
他龐大的身軀披著厚重的旅行鬥篷,遮掩了標誌性的作戰服和裝備。
但每一步踏在碎石上,仍然發出沉悶的與其體型相稱的聲響,在空曠的廢墟中回蕩。
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在夕照下更顯凶厲,一雙虎目布滿血絲,燃燒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痛楚。
兄弟接連隕落的噩耗,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唯有敵人鮮血才能澆熄的複仇烈焰,在他胸腔裡日夜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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