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你想要什麼?”
我尋思,我家也不是什麼商旅世家,沒什麼金銀財寶,這人若不是圖財,就一定是我爹的仇人,前來害命的。
那人不說話,卻步步緊逼。
我本來十分虛弱,看這架勢,竟然嚇出一身冷汗,也顧不得腰酸腿疼直接下了床擋在翠紅前麵。
卻不想,腳底發軟直直摔在地上,此刻,正跪坐在那男人麵前。
朝惡人下跪絕對不是我的風格,可現在身不由己,情況又這麼危急,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大俠,求您了,彆再殺人了,放了我這丫鬟翠紅吧,這是我最好的姐妹。”
“如果我爹在外邊得罪了您,還請多多見諒,這府裡有什麼值錢的,您看得上眼了直接拿去,這宅子給您都行,放過我們姐妹吧。”
那人腳下微微一頓,似乎是對這宅子心動了,我暗自竊喜有戲!
沒想到他隻是冷冷地吐出四個字“我不稀罕。”
之後,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豆芽,便不耐煩地對翠紅說“不想和她一樣,就趕緊走。”
我!?
他是在和我說話嗎?不會真的是在和翠紅說話吧,我才是這屋子的主人。
不管了,我拉著翠紅的衣角,她攙著我起身,倆人一前一後準備開溜
就在距離門檻還有20公分的地方,一隻靴子絆倒了我,我趴在地上,不偏不倚啃上了那人的腳。那枚嵌在靴子上的翡翠,是如此耀眼。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不帶任何語氣地說“我讓她走,你慌什麼?”
說罷,帶血的寶劍便指向了翠紅。
我示意她快走不要管我了,翠紅咬了咬牙,快步跑開。
一時間,這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小院裡一片寂靜,連蟋蟀和蟬鳴都沒有一聲。
說真的,我不怕死,隻是等待的恐懼讓人心煩意亂。
我吸了一口氣,將長發撩向一側,露出細長的脖頸,一副壯士赴死般的釋然。
“來吧,殺了我!”
他不說話,卻蹲下身打量了我一番。
離我這麼近,莫不是要先劫色?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清白算什麼。
“來吧,我不介意。”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認真地問我“你說什麼?”
見我不說話,他靠近我,將我攔腰抱起,放到床上。
“你是秋封?”
他漫不經心地問我,我卻嚇得直哆嗦,大氣也不敢出,隻敢小心翼翼地點點頭。
“誰打的你?”
“啊?”
這下把我問懵了,他怎麼知道有人打我?
他指了指脖子,冷冷地說“你脖子上的傷痕那麼深,還未見結痂,恐怕是這幾日的新傷。你說吧,誰打的你?”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痛得險些叫出聲,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流了下來。
“是,是府上的家丁打的。”
“因為你不肯進宮?”或許是覺得我委屈,那人坐在床邊,語氣也溫柔了許多。
我點點頭,雖說我家小門小戶,可我身為縣令府大小姐,在當地怎麼說也有些名氣。縣令長女被打成這樣,不用問也是為著進宮選妃的事,畢竟聖上選民間女子入宮那可婦孺皆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