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筆記記載,以心劍催動玉璧。玉璧亮起,與四周骸骨產生共鳴。
白玉骸骨紛紛化作流光融入玉璧,暫時封住裂縫。
但這也觸動了更深層的禁製。祭壇開始下沉,露出下方巨大的空洞。
那是片無法形容的廣闊空間。空中懸浮著無數水晶棺槨,每具棺中都封印著一道扭曲黑影。
空間中央有柄萬丈石劍倒插而下,劍身纏滿鎖鏈,鎖鏈另一端沒入虛空。
“葬神陵……真的葬著‘神’?”林素心震撼無言。
相忘劍柄激動震顫,直指中央石劍。楚塵感受到強烈的召喚之意。
兩人小心前行。越靠近石劍,心劍之力越活躍,但魔氣也越濃重。無數蠱惑之音在腦海中回蕩:
“釋放我們……賜你無上力量……”
“心劍通神……何必受這天地束縛……”
“看……你牽掛的人正在受苦……”
楚塵緊守心神,林素心以浩然之氣相助。但越往前,阻力越大。到最後百丈時,每步都如負山嶽。
“我……撐不住了……”林素心嘴角溢血,浩然之氣開始潰散。
危急關頭,楚塵福至心靈。心劍之力不再抗拒,反而主動吸納魔氣——
“心納天地,劍化自然……”他想起總綱殘句。既然無法消滅,何不……包容?
魔氣入體,如萬蟻噬心。但地脈之心及時運轉,將魔氣轉化為精純心念。
相忘劍柄發出歡鳴,劍身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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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楚塵明悟,“心劍需以魔念淬煉,方能圓滿!”
他放開防護,主動引導魔氣。林素心駭然失色,卻見楚塵氣息節節攀升,心劍境界飛速提升!
見性境中期……見性境後期……見性境圓滿!
當最後縷魔氣被轉化,楚塵終於觸及通神境門檻。
眼前世界截然不同:能“看”到心念流動,“聽”到萬物思緒……
他終於來到石劍前。劍身刻滿心宗符文,劍柄處有個凹槽,與相忘劍柄完全契合。
“這就是……心劍的終點?”楚塵深吸一口氣,緩緩遞出劍柄。
就在劍柄即將嵌入的刹那,異變突生!所有水晶棺槨同時炸裂,無數黑影彙成巨手抓來!
“小心!”林素心奮不顧身擋在前方,浩然之氣燃燒到極致。
楚塵目眥欲裂,心劍全力斬出!這一劍蘊含通神意境,竟暫時斬斷黑影巨手。
他趁機將劍柄嵌入凹槽——
“錚!”石劍爆發出璀璨光芒,所有鎖鏈寸寸斷裂。劍身緩緩升起,露出下方封印之物:
那不是魔物,而是個沉睡的白衣男子。男子心口插著柄透明短劍,劍身不斷吸收著四周魔氣。
“長風祖師?!”林素心失聲驚呼。那麵容與書院畫像一模一樣!
李長風緩緩睜眼,目光清澈如泉:“五百年了……終於等到心劍傳人。”
他輕拔心口短劍,魔氣頓時失控暴走!但短劍在他手中化作心光,將所有魔氣儘數吸納。
“心魔……從來都是心宗的力量之源。”李長風輕歎,“後世誤解,徒生恐懼。”
原來所謂心魔,乃是心宗前輩隕落後逸散的心念。
若能駕馭,便是無上助力;若被反噬,則成滅世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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