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劍隕,舊時代戰神殿殿主麾下,最強的神將。在戰神殿覆滅時,他靠著假死才逃過一劫,從此銷聲匿跡。
“少說風涼話,劍隕!”赤炎神君冷哼一聲,“如果不是你們戰神殿那個廢物殿主,我們何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成王敗寇而已。”劍隕的語氣毫無波瀾,“現在說這些毫無意義。我們找你來,是談正事的。”
“正事?”赤炎神君嗤笑,“還有什麼正事?那姓楚的已經掌控了一切!巡天之鏡高懸,神庭三律如同天條,誰敢違逆?彆說你們,就算舊神主複生,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硬碰硬,當然不行。”劍隕搖了搖頭,他看向第三道身影。
那道身影籠罩在一層不斷蠕動的陰影之中,看不清形態,甚至無法分辨是男是女。它沒有實體,仿佛就是一段純粹的“黑暗”。
“這位是‘蝕’先生,來自天外天。”劍隕介紹道。
“天外天?”赤炎神君瞳孔一縮。那是神域之外的未知之地,傳說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恐怖和機遇。
“你們好,有趣的靈魂們。”那團名為“蝕”的陰影發出一種詭異的,仿佛由無數聲音重疊而成的共鳴。這聲音直接響徹在赤炎和劍隕的神魂深處。
“楚然的神庭,建立在‘規則’之上。他的力量,也源於對規則的絕對掌控。”蝕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誘惑力,“所以,要對付他,不必摧毀他的神軀,隻需要……汙染他的規則。”
“汙染?”赤炎神君不解。
“是的。”蝕的陰影輕輕晃動,“你們神域的生靈,都由神魂和肉身構成。神庭新律,禁止神靈屠戮凡人肉身。但是……如果被殺死的,不是肉身,而是‘神魂’呢?”
劍隕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你的意思是……”
“我族有一種天賦,名為‘魂噬’。我們可以悄無聲息地吞噬掉一個生靈的靈魂,讓其變成一具隻有呼吸,沒有思想的空殼。”蝕緩緩說道,“從‘規則’的定義上,這個人,並沒有‘死’。巡天之鏡,自然也無法察覺。”
赤炎神君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何等歹毒的手段!比直接殺死還要殘忍!
“想象一下,”蝕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當一個世界,一個又一個世界的凡人,都變成了行屍走肉。他們不事生產,不行人倫,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楚然的那條‘庇護凡人’的律法,就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引以為傲的‘規則’,將從根基上開始腐爛。”
“屆時,神庭威嚴掃地,眾神離心。而你,赤炎神君,”蝕的陰影轉向他,“你被他流放到歸墟之眼,受儘折辱。若是由你來揭發這一切,引導那些惶恐不安的舊神,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赤炎神君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明白了。
這是一個陽謀!
楚然要麼坐視自己的規則崩潰,威信儘失。要麼,他隻能親自出手,去“殺死”那些已經被吞噬了靈魂的活死人。可一旦他那麼做了,就等於他自己打破了自己立下的規矩!
無論他怎麼選,都是輸!
“好計謀!”赤炎神君忍不住讚歎,隨即又警惕起來,“你們天外天,為什麼要幫我們?你們想要什麼?”
“我們?”蝕發出一陣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我們是迷路的孩子,隻是想找一個……能讓我們飽餐一頓的‘家’而已。這個神域,看起來就很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