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的曆史中,一切“存在”之物,要麼在它麵前瑟瑟發抖,要麼燃燒自己的一切進行徒勞的抵抗。
從未有過這樣一個“異物”,敢於敞開自己,主動來“學習”死亡本身。
這不符合邏輯!
【……威脅等級提升……啟動……深度清除……】
虛無之海的浪潮變得更加狂暴。
如果說剛才的清除是“刪除文件”,那麼現在就是“低級格式化硬盤”。它不再滿足於一塊塊地抹掉楚然,而是試圖從根源上,將“楚然”這個概念的底層數據,全部改寫為“0”。
楚然悶哼一聲,他“存在”的形體,大片大片地開始透明、消失。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在流失,自己的情感在褪色,連“我是楚然”這個最根本的認知,都開始變得模糊。
要……迷失了嗎?
不。
就在這時,一道溫暖而堅韌的光,從他身後傳來,精準地注入他即將潰散的意誌核心。
那光芒,不霸道,不灼熱,卻帶著一種“連接”與“創造”的屬性。
它像一根看不見的錨索,將楚然即將飄向虛無深處的意識,牢牢地鎖在了現實的坐標上。
是溪禾!
楚然不必回頭,就能感受到妻子的心意。
她沒有試圖去對抗虛無,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屬性做不到。但她將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用來“定義”楚然。
如果說虛空之主在瘋狂地將楚然“還原”為“無”,那麼方溪禾就在以一種溫柔而執著的方式,不斷地“創造”著楚然。
【你是楚然。】
【你是天逸的父親。】
【你是我的丈夫。】
【你存在於此。】
她的意誌,化作最清晰的坐標,最穩固的現實基石,在楚然的意識之海中,點亮了一座永不熄滅的燈塔。
“溪禾……”
楚然模糊的意識,瞬間清明。
他笑了。
原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有了方溪禾這個“絕對後援”,他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他可以更加瘋狂,更加肆無忌憚地去探究虛無的終極奧秘。
“謝了,老婆。”
他低語一句,將更多的意誌投入到對虛空之主的解析中。
有了方溪禾的“存在鎖定”,他就像一個擁有無限複活權限的玩家,在一個必死的遊戲裡,瘋狂試探著BOSS的每一個技能,每一條底層代碼。
【……掃描加劇……】
【……無法理解……無法清除……】
虛空之主的意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它的“清除”指令,和方溪禾的“創造”指令,在楚然這個“戰場”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清除,再造,再清除,再再造……
這個過程,讓楚然對“存在”與“虛無”這兩種終極法則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飆升。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虛無”的本質。
它不是“空”,而是一種“可能性”的集合。在“有”誕生之前,是“無”。在“有”消亡之後,也是“無”。
“無”是“有”的搖籃,也是“有”的歸宿。
而上一個紀元的“永恒”,就是試圖剝奪“有”回歸“無”的權利。這就像一個人隻能吸氣,不能呼氣,最終隻會把自己活活憋死。
而虛空之主,就是宇宙這個被憋壞了的身體,產生的一種極端“排異反應”。它的使命,就是強製“呼氣”,哪怕這個過程會毀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