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虛空”二字,楚然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消失了。
虛空之主。
他那位被流放到時空亂流中的老對手。
原來如此。
根本沒有什麼“餘燼”穿越了宇宙。這些所謂的“餘燼”,不過是這個星球上的一些瘋子,偶然間得到了虛空之主留下的“遺產”。
虛空之主在被流放前,向無數個新生的、未成形的宇宙,撒下了自己的力量種子。這些種子,就像病毒一樣,會潛伏起來,尋找合適的文明,然後以神話、宗教、或者古代遺跡的形式,誘導那個文明走向他所期望的方向。
這些“餘含”組織,就是被虛空之主的力量種子所感染、腐蝕的產物。他們口中的“帝尊”,根本不是楚然,而是被虛空之主的力量扭曲、篡改後的一個概念,一個能讓他借殼降臨的“身份”。
他們以為自己在迎接救世主,實際上,是在為魔鬼打開大門。
而那個“虛空之錨”的設計圖,楚然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本質。
那不是什麼迎接神明的裝置。
那是一個單向的傳送門,一個現實穩定器。一旦啟動,它會以這座城市為坐標,強行將這個宇宙的物理法則,與虛空領域的混亂法則進行“嫁接”。
這顆星球,這座城市,楚然為家人選擇的“避難所”,將成為虛空入侵這個宇宙的橋頭堡。
到那時,這裡將不再是螞蟻窩。
而是巨龍戰場的最前線。
楚然的意識退回到書店的身體裡。他睜開眼,眼神平靜如水,但手指卻下意識地收緊,捏碎了手中那本硬殼書的邊角。
他看向窗外。
城市依舊車水馬龍,充滿了安詳的煙火氣。方溪禾可能正在陽台給她的花澆水,楚天逸或許又在哪個角落裡扮演著他的“厄運小醜”。
他們都不知道,一場足以吞噬這個世界的災難,正在他們腳下,悄無聲息地醞釀。
楚然原本的計劃,是隱匿,是等待。等到宇宙邊緣的“獵手”真正到來時,再做打算。
但現在,計劃被打亂了。
獵手還在遠方,但虛空之主留下的毒瘤,已經在他家裡生根發芽。
“神降協議”裡提到了儀式的最後準備階段。他們需要一種特殊的“催化劑”來啟動“虛空之錨”。那是一種高濃度的、不穩定的混亂能量。
而這種能量,在自然狀態下幾乎不存在。
但楚然知道,有一種方式可以“製造”它。
那就是……高階生命體,在進行法則乾涉時,逸散出的能量餘波。
楚然猛然站起身。
他終於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麼。
楚天逸那些“行俠仗義”的小動作,每一次對物理常數的微調,都會在這個世界的底層法則中,留下一絲絲漣漪。
這些漣漪對於整個宇宙來說微不足道。
但對於潛伏在這座城市的“餘燼”來說,就像黑夜裡的火炬。
他們一直在收集這種能量!
楚天逸每一次自鳴得意的“出手”,都在為敵人提供啟動儀式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