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重新躺回搖椅,閉上了眼睛。
隻是這一次,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書店裡,再次恢複了平靜。
但無論是楚天逸,還是方溪禾,甚至包括那個假裝睡著的楚然,他們都知道。
一個全新的,充滿了無限“可能性”的大門,已經……
悄然打開。
書店的空氣,仿佛在微縮宇宙熄滅的瞬間凝固了。
秒針的滴答聲重新變得清晰,將三人的思緒從無垠的星海拽回到這間堆滿舊書的小小天地。
楚天逸手心發燙。
那枚【概念竊取】的水晶,此刻不再是一件冰冷的戰利品,而像一顆跳動的心臟,蘊含著無限的可能。
“敘事航行”……
用故事驅動現實,用想象扭曲物理。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半是無法理解的震撼,另一半是難以抑製的狂喜。原來……力量還能這麼用?
他偷偷瞥了一眼躺椅上閉目養神的老爸。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用最風輕雲淡的態度,給他丟下一個又一個顛覆三觀的炸彈。
什麼叫“修剪花園的園丁”?什麼又是“隻會拔草的樵夫”?
楚天逸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覺得自己以前就像個拿著金磚砸核桃的傻子,而老爸剛剛教給他,金磚其實可以用來蓋房子。
不,比蓋房子更誇張。
金磚可以用來……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方溪禾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靠在書架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一本《量子物理導論》的封麵,眼神卻空洞地落在地麵。
作為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科研工作者,她前半生的信仰在今天下午被徹底粉碎,然後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重塑了。
她看向楚然。
那個看似慵懶、頹廢,整天抱著一本破書打瞌睡的中年男人。
他真的是人類嗎?
或者說,在她所理解的“人類”定義裡,是否存在這樣的個體?
他不是神。
神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
但他剛剛的行為,更像是……一個坐在實驗室裡的研究員,隨手撥動了一下培養皿裡的菌落,觀察它們的生滅,然後從中得出自己的結論。
這種漠然,這種視角,比單純的強大更讓人心悸。
她忽然覺得,這家書店不是什麼避風港。
它是一個風暴眼。
而風暴眼的中心,楚然,正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他沒有睡著。
他的意識前所未有的活躍,像一台算力全開的超級計算機,正在瘋狂推演“概念融合”的可能性。
【劍】+【時間】=【刹那之刃】?
一劍斬過,敵人毫發無損,但他的“三十歲”被抹去了,直接從壯年跳躍到老年?或者更狠一點,他的“出生”這個概念被斬斷了,於是他從未存在過?
太粗暴了。
不夠優雅。
楚然在心裡否決了這個想法。
應該是……將“揮劍”這個動作,與“時間流逝”這個概念融合。
劍未出鞘,但“劍已出鞘並命中敵人”這個“未來”的結果,已經作為概念被注入到“現在”這個時間點。
於是,敵人看到了劍光,在他看到劍光的那一刻,他已經死了。
因果在此逆轉。
這才有點意思。
那【火焰】+【生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