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
葉安早已看呆了。
雖沒有近距離接觸，可通過對手的傷勢，他也能判斷出來牧小野這種超大範圍攻擊的威力。
正常情況下，攻擊範圍越大，力就越散，殺傷力絕對不如集中一點。
像是手榴彈，爆發的核心點肯定是威力最大的，越遠威力越小。
牧小野的攻擊則不是如此。
中央的傷害與邊緣的傷害一致！
這就是大滅之火的力量！
戰場中的狂火！
範圍越大我越爽，傷害根本不會衰減！
這家夥……
平時呆呆傻傻，脾氣很暴，也一直聽人說他很強。
可沒說這麼強啊！
動輒就是一鍵全圖秒殺。
這完全就是一頭野獸！
最重要的是。
大家通常所說的爆發力都是那一下兩下，幾秒內的輸出。
這個家夥卻連著爆發了二十分鐘。
打完最後那招天崩地裂的大滅火山爆，他看起來也沒有很疲憊，距離極限十分遙遠。
“你覺得你能贏他嗎？”忽然，葉安轉頭看向方天斂。
一旁的方天斂眼珠子都在顫抖。
這種毀天滅地級彆的攻擊，自己隻能在暴走失控的時候才能打出來。
牧小野怎麼抬手就有？
他跟我一個年紀？
一個境界？
逗我呢！
可方天斂嘴巴卻很硬，道“慢，他太慢了！”
“誰能贏，打了才知道！”
“雖然他的表現很誇張，但他的對手並非無限級，說明不了什麼。”
說著說著，方天斂忽然就不說了，低著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早上醒來以後，他想了很多。
自己苦修六年，回來第一戰就敗北。
父親也像是一隻螞蟻似的被人捏死。
這說明自己沒有自知之明，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有些東西可能壓根就不屬於我。
今天再看牧小野，連這樣的人都沒有說過自己會登頂當代。
那自己憑什麼呢？
哥哥回來以後告訴自己，強大的第一步，就是認清自己，放下自尊。
可這種事對於一個十八歲的少年來說太難。
為了踏出這一步。
他用儘了全身力氣，歎聲說道“我應該打不過他。”
聽到這個回答，葉安有些意外。
他側過頭一看。
方天斂的麵相竟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之前棱角分明，眼神刮人，是一把鋒芒畢露的劍。
現在這把劍在逐漸回到劍鞘之中，似乎以後都不會再輕易出鞘了。
作為超級聯賽分區決賽的敗者，他本應與另外三個戰區的敗者，角逐5678名。
可他卻選擇棄權。
方老八的人生正式開始。
但因為之前他曾發誓，自己要是輸了就不姓方。
所以在後來的人界裡，方天斂這三個字不再被人熟悉。
隻有一把乘風的劍，大家都叫他老八。
觀影結束。
方天斂忽然問到“葉安，當時你為什麼會選擇救我？”
“這個問題重要嗎？”葉安漫不經心的說道。
“很重要。”方天斂認真道“我在想，是不是你當時就已經想到，事情最後會演變成現在這樣。”
“我與我哥歸順大元帥一脈，我的父親會拿出一張可以讓葉無策麻煩的投名狀。”
葉安搖頭，道“怎麼可能。
“當時就幾秒，想不了這麼多。”
“我隻是覺得你不該死。”
“是嗎？”方天斂喃喃自語一聲。
葉安平靜的解釋道“你從十二歲那年就遠走妖族，成為質子。”
“人族與妖族的和平，有你的功勞。”
“你身上背著一份榮譽，甚至我覺得，如果列一條排行榜，現在哪個天才對人族貢獻最大，你應該是榜首。”
“你不覺得嗎？”
葉安瞥了一眼方天斂。
他眼眶微紅，自嘲一笑道“原來真的有人在意這個。”
頓了頓後，方天斂站起身認真道“謝謝。”
葉安正準備點頭答應。
突然！
“啪！啪！啪！”
方天斂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三個巴掌，臉頰直接扇出血，一點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