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楊天照站在戰場的邊緣,與戰場中央相隔億萬裡遠,但已然呆滯,不隻是他,另外四位域主也早已戰栗,顫抖。
因為恐怖。
過於恐怖。
他們難以看清是什麼東西在那裡麵戰鬥,隻能聽到原始的,足以把人血管震爆的咆哮聲,光是聽到一點點聲浪的回響,幾人心中的貪欲,殘暴卻已不受控製,殺戮之心在上漲,瞳孔裡浮現血絲。
他們後退,後退,再後退,直到退到完全聽不見聲音,仿佛這樣就可以證明那裡沒有人正在戰鬥!
他們是五大域的域主。
曾經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五個人之一。
可此刻,他們隔著遙遠星海都不敢窺探戰場,尤其是楊天照,他隱隱感覺有一隻殘暴的惡狼注視了自己一眼。
那雙猩紅之眼,僅僅瞥了他一刹,他便如墜冰窟,仿佛覺得自己已身死道消,被身邊的人搖了半天才緩過來!
回過神的刹那,楊天照聲音顫抖“那是什麼!?”
此刻他的狀態與剛剛的穆歸一模一樣,全身上下都在戰栗,大腦一團亂麻。
他們的心神早已被那無上的神威震的東倒西歪,仿佛大地震中的普通人,怎麼站也站不穩。
在前往中域的路上,除了穆歸以外四位域主的心態還很平穩,沒有意識到自己將要看到什麼。
到達以後,連看都沒看清楚,就已經失魂落魄。
站在那座戰場邊緣的他們,感覺自己變成了以前那種年輕的菜鳥,正在圍觀大能之間的戰爭。
隨便一縷氣機就足以把他們湮滅,仿佛大道都被磨滅。
穆歸悔恨至極,說道“葉安為了保護五大域的子民。”
“答應了天界的要求,不帶任何人,任何強大手段,獨自一人踏入對方布下的死局之中。”
“你竟然還敢討論怎麼坑害他!”
“以德報怨,以己身換五大域億萬生靈的性命!”
“何等偉大!”
“這就是天道,就是這個世界應有的天道!”
“我要看清楚!”
穆歸憤怒的朝前走,他憤怒於自己的無能,憤怒於自己的醜陋與渺小。
他要看清那張扛起這個世界的臉,至死方休!
渺小的人兒頂著風暴前行。
他們好不容易才退了回來,退到了安全區,穆歸的舉動讓另外四人震驚。
“你瘋了!?”
“我沒瘋!我沒瘋!”穆歸激動的說道“我將看到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畫麵!”
“我將看到天道!”
“朝聞道,夕可死!”
“誰也攔不住我!”
都是修道了無數年的人,心中對大道的向往遠遠高於所謂權利地位的需求,道就是最吸引這些強者的東西。
不隻是為了看清楚恩人的麵貌,更是為了接近道,接近祂!
穆歸在末日中逆行,他清楚的看到前方的群星在夕陽色海浪的翻滾中被湮滅。
距離近了。
他看的更清楚了。
遮天蔽日的塵世巨蟒在咆哮,他傷痕累累,身上流淌著代表世界最高階級的神聖血液,但卻絲毫不見疲態,綻放著本相道的強光,與一頭手持長矛的血翼鳥人殊死搏鬥!
“吼!!”
一頭不知道從哪裡撞出來的金發狂獅從他麵前劃過,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一頭渾身長滿黑色眼睛的巨象身上。
他們纏鬥,巨象扭動身軀,金發狂獅死死咬著牙不鬆口,眼裡滿是凶光,嘴裡發出令人血液狂流的低吼。
神戰!
這是真正的神戰!
他所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
隨便一個怪物,彆說塵世巨蟒,光是那鳥人恐怕都有數百米高,自己在他們麵前就是螻蟻。
真正意義上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