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鳩不知道安寧在想什麼,隻是自顧自的說道,“你姐姐當初就是一個幻體獵人。”
“好了寧小子,該說的不該說的老頭子我都說了,你滾蛋吧。”
……
出了交易屋,安寧感覺到一股久違的溫暖,可悲的是,這股溫暖來自風沙。
安寧離開了廢城,心情不甘的他不想看到那些麻木的臉,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很可憐。
也許以後我會跟這些普通拾荒者一樣?默默的等待死亡的那一天。
安寧渾渾噩噩的想著,甚至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隱隱可以看出,為首之人,背後背著一把長弓。
嗖!
鐵羽撕開風沙,從安寧左臂傷口處穿透而過,帶出一串血花。
安寧回過神來,看著周圍,淡笑一聲,看了看傷口,很痛,痛的很熟悉,是昨天的那個射箭人。
同樣的箭羽,同樣的人,可惜的是,沒有人再為他拖住敵人了。
“你們把黑子殺了?”安寧問道,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人挑了挑眉,一雙鷹眼饒有興趣的看著安寧,說道:“你這人很有意思,放心,你那兄弟是個漢子,我們厚葬了他。”
安寧點頭,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結果,在廢土死亡最尋常不過,不過正是因為尋常,生存才顯得更加彌足珍貴。
也許一開始他們就不應該搶什麼媒介。
這時,射箭人像是想起了什麼,拍了拍腦袋,笑著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了,你那兄弟被厚葬的時候,還活著。”
安寧身體一僵,渾身血液沸騰,冰冷的目光如刀,死死的盯著射箭人。
黑子是被活埋的?
“很遺憾,我本來想放過他的,可惜他沒有爬出來。”射箭人歎了口氣,好像頗為愧疚的樣子。
火焰在胸口燃燒,安寧壓抑著怒火,握著匕首,邁步走向射箭人,隻要讓他接近這個人,他有把握讓他付出代價。
可是他知道這很難,對方的箭很準。
果不其然,就在安寧躲過一支箭後,緊隨而來的兩根箭羽洞穿了他的大腿,安寧打了踉蹌,匕首掉在了地上,勉強沒有讓自己摔倒。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彭,彭暉。”彭暉自豪的說道,仿佛這個名字帶有著彆樣的榮譽。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安寧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沒聽到一樣,這讓他失去了耐心。
彭暉的臉色沉了下來,“把那兩個媒介給我,我可以考慮放過你。”
安寧沉默,腿上的疼痛讓他的表情有些抽搐。
“小子,我家小主問你話呢!”這時,旁邊一個拾荒者走過來,凶狠的踹向安寧。
安寧心底一歎,他其實很想彭暉走過來的,為此他甚至把匕首丟了,可惜這人很謹慎,他相信再忍下去,他連殺一人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陽光下,一點光芒閃耀,轉瞬即逝,安寧右手劃過了拾荒者的脖頸,在他的指尖,夾著半個染血的刀片。
安寧的目光看向了彭暉,帶著些許譏諷,他會記住這個人的。
右手刀片劃過了自己的脖頸,鮮血噴出,安寧倒在地上,熾熱的鮮血染紅了沙地,與廢土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彭暉的臉色因為憤怒變得有些潮紅,他幾乎是跑到了安寧的身邊,踢打著安寧的身體。
半晌,他停下來,蹲下身看著安寧那逐漸失去光彩的眸子,笑著說道:“本來我對於那兩個東西是沒有太大興趣的,可有可無,但是現在我告訴你。”
“我會找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