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向前看去,隻見前方有一處胡泊,黑色的湖水腐蝕著大地,像是在地上挖了一個深洞。
“這是什麼?”
在看到湖水的一刹那,安寧身上寒毛炸立,他毫不懷疑,如果被這黑水沾染,他會死的連渣都不剩。
這讓他想到了那幾個挖礦人提到的黑海。
“這是黑海的海水。”祁小玲說道:“黑玉就是在裡麵誕生的,它是我的朋友。”
“為什麼和我說這些?”安寧看著祁小玲,心中泛起驚濤,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那這黑海豈不是有可能是災厄的起源?
“因為你說的話,從來沒有彆人對我說過。”祁小玲聲音帶著些許異樣,撫摸著給黑貓的手愈發溫柔,“所以我也跟你說一些沒有對彆人說過的話,這些你可不許告訴旁人。”
“隻要不關乎我的性命,我答應你就是。”安寧坦然道,如果真有人威脅他將今天的話說出去,偏偏那人還有著無法抵抗的力量,他也不會做什麼蠢事。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我自是信你的,安寧哥哥。”祁小玲輕聲道,溫柔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那些話重要嗎?並非如此,彆人聽了去也就聽了,無關緊要。
她不過是想要一顆真心,想聽的也是真心話。如果安寧真的像以前那些人一樣胡說、保證。她會毫不猶豫的讓黑玉殺掉他。
聽過黑暗之語的人,心中真假瞞不過她。
“叫我安寧就行!”安寧正色道,神情無比認真,他有一種感覺,這祁小玲喊的哥哥,與小洛喊的哥哥,意義是不一樣的。
“小玲聽安寧哥哥的便是。”祁小玲朝著安寧欠身,柔聲一笑,隨即宛如大家閨秀一樣回到車廂,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安寧腳步猶疑,磨蹭了半晌才重新登上車廂,他很不習慣這畫風突變的祁小玲。
……
城主府,祁鴻不安的來回踱步。
“城主,小姐跟安寧回來了。”張驍進門道。
“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嗎?”祁鴻急忙問道。
“不知,跟蹤的獵人都死了。”張驍的聲音略顯顫抖,他在慶幸自己沒有參與這次任務。
“全死了?”祁鴻驚了一下,心中隱有怒氣,即便張驍不說,他也知道這是誰乾的。
除了他的寶貝女兒,沒有人可以做到無聲無息之間殺死十幾個獵人,尤其是裡麵還有三個虛體獵人。
讓張驍退下,祁鴻來到後院,整理好心緒後,麵帶笑容的走了進去。
祁小玲抱著貓坐在秋千上,看著天邊出神,直到祁鴻走近,才轉過頭,神色分外冷漠,和與安寧在一起時,判若兩人。
“父親,找小玲有事嗎?”祁小玲語氣平淡,開口詢問。
“小玲,你今天和那安寧去了哪裡?能不能告訴為父?”祁鴻笑道,完全看不出剛才的怒氣。
“知道的人都死了,父親真的想知道嗎?”祁小玲聲音依舊平淡,而就是這淡然的語氣,卻蘊藏這無窮的殺機。
祁鴻麵色僵硬,心底的火焰有些按壓不住,“那個安寧很特彆?”
祁小玲歪了下頭,懷裡慵懶的黑貓第一次看向了祁鴻。
“父親可是想殺安寧哥哥?”
“那樣的話,我隻能先將父親殺了。”
祁小玲低頭撫摸了下黑貓,不過瞬間,一縷縷白發在祁鴻頭上脫落,原本就蒼老的麵容更是再添幾條褶皺。
“我女兒看中的人,我怎麼會殺他呢?”祁鴻咬牙,僵笑道,看向黑貓的目光帶著三分忌憚,七分驚恐。
“父親知道便是,”祁小玲點頭,很是讚同這句話,“小玲不會耽誤計劃的。”
“那就好,那就好。”祁鴻鬆了口氣,隻要不耽誤計劃,他可以選擇不管這些,這一次也不過是要一個保證而已。
隻是這代價或許有些大了,祁鴻心痛的摸了摸胸口。
懷裡的一顆念珠布滿了裂痕,失去了往日的光澤,或許下一刻就將碎裂。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生器,僅僅是抵擋了黑貓的一次攻擊,就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