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主在危字令上排名第五,你真覺得他隻有這點水平?”月名思凝聲道,“而且,你仔細看看這些人。”
桌上畫麵放大,安寧仔細觀察,漸漸的,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靠近食三山的人神色具都慌張,驚恐,而在外圍食三山看不到的地方,卻是一雙雙虔誠,宛如朝聖一樣的目光,完全不見驚慌之色。
他們,真的在赴死!
更讓他驚悚的是,月名思畫麵再轉,一座座房屋之內,無數人影走出,這些人癡狂的向著願主朝拜。
他們怎麼了?
“整座城的人都被願主控製了,我們晚了。”月名思歎息,她預感到願主的計劃將成,探索祁小玲的秘密似乎也沒那麼多必要了。
像是印證月名思所想一樣,願主的衣袍落下,微笑著看向城主府:“小玲,開始吧。”
祁小玲坐在秋千上,有些遲疑的抬起手,卻遲遲沒有動靜。
“人當為自己而活,為彆人而死,太愚蠢,受他人之命而亡,更是可悲。”祁小玲心中低吟,這正是安寧與她說過的話。
“我不會死,卻依舊要為彆人而活,豈不更加可悲?”祁小玲自語,臉上出現茫然之色,她多麼希望此時安寧可以在她的身旁,問詢答案。
她相信,安寧不會騙她。
“小玲,開始吧。”願主的聲音再起,這一次卻增添了幾分彆樣的波動。
黑貓的耳朵動了動,直勾勾的盯著祁小玲,尾巴煩躁的搖動,最終將腦袋垂下。
祁小玲臉上茫然褪去,像是被突然驚醒,手腕金鈴搖動。
叮鈴——
一聲鈴響遮蓋了廝殺之聲,蕩起虛幻的波紋,傳遍整個溟城。
呼吸停止,災獸消融,隨著波紋的傳蕩,溟城陷入死寂。
這一刻,生命凋零。
“這是什麼?”食三山凝重的抬起頭,他的嘴角第一次流下鮮血。
“死亡之語,讓食兄見笑了。”願主從容道,滿意的看著地上無數屍體,這些都將成為冥神的養份,“食兄,現在到你了。”
“就憑這什麼死亡之語?”食三山轉動了下脖頸,看向城主府,即便隔著很遠他依舊感受到了那裡存在的一股不詳之氣。
“當然不是,區區死亡之語怎麼殺的了萬獸之王?”願主搖頭一笑,隻見地上無數屍體冒氣一層白煙,滲入地底。
“神諭,冥之願,死亡之鐮。”
“神諭,冥之願,眾生之皿。”
願主的臉上似哭似笑,左手的黑碗被白色吞噬,化為白玉之色,右手黑霧翻滾,湧現一把黑色鐮刀,看上去竟是與那地下雕塑一模一樣。
這是,冥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