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鴻心中驟然一緊,來不及多想,兩條手臂疊在了麵前。
砰——
轟鳴起,金光炸裂,一道人影倒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長虹,卷起漫天煙塵。
黑白交替之際,塵霧裡一點金光隱現,安寧右臂微抖,麻木的右手重新恢複知覺。
他的眼睛雪亮,這一拳的威力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而這僅僅是九條金紋之威,更是有一些力量在揮出的瞬間四散,若是這些力量能夠集中在一起呢?
廢墟中,祁鴻踉蹌著站起身,猙獰的看著安寧,他的麵孔塌陷,隱隱間可以看出一道拳印,兩隻胳膊更是一瞬間便被那一拳轟成肉沫,隻剩兩條殘破的衣袖。
“安——寧——”祁鴻咆哮一聲,仇視的望著安寧,黝黑的鮮血順著肩膀斷口流出,化為兩條強壯的黑液手臂。
“安——寧——”咆哮化為嘶吼,祁鴻身體膨脹,蒼老的皮肉像是一層偽裝,層層崩裂,顯現出一副三米高的鬼怪之軀,黃色的獸瞳,黑色扭曲的身體,隻有一頭白發還標示著人的身份。
“這就是你的災厄嗎?”衣衫隨風飄蕩作響,安寧冷然的看著前方,祁鴻體內的不詳氣息徹底爆發,引動雲霄。
“安寧,不要大意,這是災厄——鬼妖,幾近不死之身。”月名思的聲音出現在安寧耳中,告誡道。
“月大人?”安寧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月名思的身影。
“不用找我,專心對敵,我的能力殺傷力並不強,對付祁鴻隻能靠你了。”月名思說道,她的能力大多用於轉移和偵查,這也是她來負責溟城的緣故。
“正合我意。”安寧答應一聲,凝視著衝殺而來的鬼妖,手上金紋再聚。
祁鴻非人的麵孔上,嘴巴張大,沾滿著唾液的鋸齒滲出戰栗的笑聲。
漆黑臂膀湧動,如同一團燒灼的液體,猛然間沸騰起來,本就巨大的鬼爪帶著絲絲白煙,夾著刺耳的風嘯,與前方金芒相撞。
叮——
金戈之聲在空中劃出一道波紋。
在祁鴻巨大的身影下,安寧分外瘦小,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身影,此時竟是光芒大放,硬生生的抵住了祁鴻砸下來的鬼爪。
遲來的爆炸將安寧掀飛,金色的目光穿透風浪,牢牢鎖定了祁鴻,卻見祁鴻右臂鼓動,強烈的力道順著手臂直接傳至腳底。
安寧心中一沉,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卻見祁鴻抬起頭,積攢的力道刹那爆發,留下一道殘影,瞬間追上了安寧,右側爪子攜帶著絲絲黑芒,劃過安寧身軀。
鮮血滴落,三道深深的爪痕印在安寧胸前,皮肉綻裂,骨骼外露。
安寧落地後退,密密麻麻的肉芽在其傷口處交織,轉息之間,已然痊愈。
明黃色的獸瞳裡,驚異之色一閃而過,緊接著便是無窮的嫉妒與怨毒。
如此強大的恢複力,與他的鬼妖之軀相比,也差不了幾分,可憑什麼他舍棄人身才得到的東西,這小子卻可以輕易擁有。
憑什麼?
祁鴻低下頭,猙獰的臉上泛起一絲危險的笑容,一股與死亡鐮刀同源的氣息順著鬼爪蔓延。
現在,他又多了一個殺死安寧的理由。
安寧麵色如常,他可以感覺到祁鴻心中的怨恨,但是這跟他無關,他並不在意。
右臂上纏繞的金紋一遍又一遍的旋轉,從最初的陌生,到現在的靈活運轉,安寧一直在不停的嘗試,食三山天拳的威力讓他生出了發自內心的渴望,原來拳頭還可以這樣用。
原來,一拳之威可以這樣強!
九條金紋再次疊加,安寧心中一定,一種油然而生的自信之感傳遍全身。
這一拳,可以十成!
耀眼的金光終於引得空中兩人的側目,食三山嘴角抽搐,地上那小子揮拳之時產生的波動,他簡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雖然很是簡陋,但那就是他的天拳,這錯不了。
願主的動作頓了一下,餘光看向眾生之皿,那裡白貓依舊不停的拍打著光幕,隻是此刻,光幕已然十分稀薄,相信再過片刻,就將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