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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小子,還活著呢吧?”食三山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拍著安寧的臉。
安寧眨眨眼,在將祁鴻轟殺之後不久,他就動不了了,連話都不能說,隻能在地上躺屍。
“你小子也特娘的真是個人才,用天拳的運行方式催動全身,就不怕把自己玩炸了?”食三山說道,噬人的目光看著安寧,“話說回來,你從哪學的天拳?”
安寧沒法張口,隻是用眼睛盯著食三山,他很想說這是跟你學的。
“食瘋子,我剛剛可是救了你,怎麼轉眼你就威脅起我家後輩來了?何時學的這般不要臉?”月名思走過來,譏諷道。
“你家後輩?月影,你何時有了相好的了?”食三山嗤笑,目光收斂,像是欣賞寶物一樣不停掃視著安寧的身體,眼神閃著莫名光彩。
“安寧是我認的侄兒,不可以嗎?”月名思臉沉了下來,已經年近半百的她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拿這個說事,心中甚至有些後悔救了食三山,就應該讓這人死了了事。
食三山撇嘴,懶得與女人拌嘴,他對安寧很感興趣:“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是怎麼學的,如果你願意當我的徒兒,我可以對比既往不咎。”
“要知道,偷學彆人絕技那可是大忌,是要結下死仇的,”食三山意味深長的說道。
“我侄兒會天拳,那是他的本事,證明他天賦絕強,”月名思悠悠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食三山啞然,嚴格來說這確實不能算是偷學,因為他沒有教過任何人,自然就不存在泄露,但是安寧運轉天拳的波動是瞞不過他的,他很確信那就是天拳。
“小子,你的天賦很高,隻比我差一絲絲而已,留在這破地方真是屈才了,跟我走如何?”食三山說道,他的眼睛雖然不像安寧一樣可穿透萬物,可也不瞎,安寧肉體之堅韌簡直超乎人的想象。
“廢土怎麼就成破地方了?這裡的很多東西你們不照樣求而不得?”月名思不滿道,目光越發不善,“你們灰石有我們多嗎?奇物有我們多嗎?生器有我們多嗎?你們……”
食三山濃眉一挑,打斷了月名思,不屑道:“他是進化者,你們能教他什麼?”
能教他什麼?
月名思默然,她不能否認這一點,即便是遍布廢土的蝙蝠,依舊沒有培養進化者的方式,也培養不出進化者,因為這裡沒有生,隻有遍布天地的死能,這是獵人的天下。
而安寧,注定走出廢土。
“小子,我也不逼你,如果有一天你想好了,就來霸域食府找我。”食三山捏了下安寧的肩膀,掏出一個瓷瓶扔給月名思,“一會給他吃了。”
說完,食三山邁步離去,如今願主已死,冥神複蘇破滅,他也沒有留在廢土的必要。
“萬獸心露,這食瘋子還算有心。”月名思打開瓶塞聞了一下,給安寧喂下:“喝了它,醒了就沒事了。”
萬獸奔騰,酥酥麻麻的感覺從體內傳來,隱約間還可以聽到一聲聲咆哮,安寧隻覺頭腦發昏,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在溟城地底不知多深的地方,詭異的雕像依舊半哭半笑,一縷縷血色的紋絡出現在雕像麵上,若隱若現,像是一根根血管,使得雕像看起來多了幾分生色。
如果食三山在這裡,一定可以感應到,這是食尋的血液,屬於他食家的萬獸血脈!
……
虛無……
無儘的黑暗……
遮天虛影橫貫虛空……
發出絕望悲鳴……
安寧驚醒,猛然坐起,大口的喘息著,衣衫被汗水浸濕,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濕淋淋的。
他做了一個夢,夢中的一切都很模糊,但那真切的絕望,以及吞噬一切的黑暗,讓他感同身受。
“喵——”白貓趴在地上,看到安寧醒來,傲嬌的甩了一個屁股給他。
“做夢了?吃些東西吧。”月名思扔過來一袋乾果肉乾,笑道:“溟城毀了,將就一下,一會我們離開。”
“恩,”安寧答應一聲,這才發現天已經亮了。
對於旁邊這些吃食自然不會介意,反而有了幾分熟悉的感覺。
稍微活動了下身體,骨骼摩擦發出幾聲鐘鳴,安寧感覺自己的狀態出乎意料的好,甚至可以再來一次天拳。
“月大人,祁小玲呢?”安寧咽下肉乾,看向月名思。
此話一出,月名思沉默了一下,道:“走了。”
“走了?”安寧神色一滯,還想繼續追問,他還沒學完怎麼養貓,這人怎麼可以說走就走呢?
“對了,這個給你。”月名思不待安寧開口,她的手伸向地麵,從地裡拽出一個很大的袋子。
隻是瞬間,安寧的眼睛就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月名思,完全忘了剛才想問什麼。
在那個袋子裡,他感受到數十道氣息,與他血脈相連。
“這,都是異骨?”安寧激動道。
“是啊,如今溟城毀了,這些東西遺失了。”月名思麵無表情的說道。
“這能行嗎?”安寧張大嘴,一副你彆逗我的樣子,他自然明白月名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