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讓安寧疑惑的是,這每一個怪物都是由死人轉化的,可是又哪裡來的這麼多死人?
“救命啊!”
“救救我們!”
“哎呀,救救奴家。”
……
假!太假了!
人未至,聲音已經入耳,安寧心中譏諷,這些套路都是他在拾荒者時期玩剩下的。
安寧轉過頭,瞳中金光閃爍,短短幾百米的距離,好似近在眼前。
可那裡的情況,與安寧想象的不同,龐大的屍群中,求救聲不斷,卻哪裡有人的影子?
在屍群的中央,一個大個子鶴立雞群一樣杵在那,身邊的行屍甚至夠不到它的腰際,看上去就像是大人身邊的孩子,是如此的孱弱。
宛如肉球一樣的上身,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球,一顆碩大的腦袋頂著三張人臉,人臉無目,隻留兩個空洞,高聲呼救,詭異中帶著喜悅。
那是什麼東西?複蘇的災厄?
安寧下意識退後幾步,他從沒見過這個玩意。
“救救我!誰來救我?”
“我好怕,快來救救我!”
……
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安寧看著那三張人臉,心中突然有些憐憫,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一步,然而隻是瞬間,警兆升起,身形暴退,遠離了這怪物。
一道道目光在怪物的身體上轉動,看向安寧,身體搖晃,在它的周圍,那些行屍像是一個個提線的木偶,轉過了方向。
……
黑沙上,一個三人小隊收割者周圍的屍群,能夠在不夜城居住,保一條性命,對於他們這些無處可逃的人來說,已經知足,可不夜城也不會白養他們,他們居住需要淵石,定期清掃周圍的屍群,是不夜城的任務,也是城內所有人獲取淵石的途徑之一。
“伍哥,那裡有人。”
三人中,一人警惕道。
被稱作伍哥的人是一個消瘦青年,他的臉上有一道疤痕,很深。
即便隔著很遠,他們依舊能夠看到那疾馳的電光,那光忙中蘊含的氣息隻是微細感應,就讓他們心神顫動。
“這股氣勢,危字令的強者!”
伍哥深吸口氣,凝重的說道,他曾有幸見過一名危字令上排名末位的強者,那爆發的氣息簡直就是驚悚。
“那,這位大人是在趕路……還是逃亡?”
一人吞了下口水,語氣艱難,如果是趕路那還好,可如果是逃亡……
三人麵麵相覷,也就是在這時,那電光有意的轉了一下,向著三人奔來。
伍哥麵色一變,急忙高喝道:“大人,我們是囚大人的人。”
囚大人?
安寧表示真的沒聽過,他才來不夜城幾天?哪裡認識什麼囚大人?他的身後倒是跟了一個肉球大人,不知道有沒有人認識。
電光從身前呼嘯而過,根本沒有停留的意思,這讓緊張的三人鬆了口氣,可轉瞬間,臉色又突然變得煞白。
“救我!你為什麼不救我?”
“救我啊!你救我!”
“求求你,救我!”
宛如催命符的求救聲,響徹腦海,伍哥嘴唇顫抖,吐出了兩個字。
“快!跑!”
三人抬頭,隻見遠處,一個身影從渺小變得巨大,一雙雙眼睛從安寧的背影上挪開,看向這裡。
伍哥身邊的兩人,邁開的腳步頓住,一瘸一拐的向著屍群走去。
“救我,救我!”
“救我,你救我啊!”
求救聲不斷從兩人口中傳出,可伍哥又怎麼會去救他們?就是一起賺點淵石而已,真把他當做親哥了?
伍哥奔逃著,拚命呼應著體內的災厄,想要抵擋目傀的襲擊,可讓他絕望的是,那讓他又愛又恨的災厄,此時宛如沉睡,毫無反應。
而在距離伍哥很遠的地方,一人麵色古怪,帶著一絲驚異,低聲自語。
“天屍目傀怎麼都出來了?多年不來,這裡倒是越來越熱鬨了。”
這人皺了皺眉,眉間一隻紫蠍的紋絡清晰可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