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年人揮動著手中的玉筆,透亮的筆杆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迷人的瑩光,英俊的麵容上露出一抹灑脫的笑意。
他,便是聖域寧王,寧雲陽。
“淑怡夫人,你看這支筆如何?寧梔那丫頭會不會跟本王搶?”寧雲陽轉動著手中玉筆,炫耀的說道。
在他的旁邊,桃淑怡穿著花蘿衣衫,聞言一笑,道:“那丫頭要是知道你把她最心愛的七色玉給雕成了筆,非得跟你拚命不可。”
“那倒也是,說起來沒她在一旁嘰嘰喳喳的,本王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寧雲陽放下筆,笑道。
“上次雲嫻來訊息,說是再過幾日,他們就回來了,想想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到時候你可彆嫌她鬨才好。”桃淑怡嗔道,“平日裡也不知是誰,整天躲著她,就怕她捉弄你。”
“本王那不是怕她,隻是舍不得打罵她罷了,你看看本王的那些兒子,哪個敢跟本王放肆?”寧雲陽哼了一聲,頗為驕傲,隨即想起了自己的另一個女兒,說道:“小若還在看書?”
“她除了會看書,也不願做彆的。”
桃淑怡無奈,寧若是她所生,這性子也與她相像,甚至更加極端,她至少還喜遊玩,可自己這女兒卻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讀書,對其他的事情毫無興趣。
為此,寧雲陽這老父親可沒少操心,生怕這顆明珠憋出病來。
“罷了罷了,多給她送些瓜果。”寧雲陽歎了口氣,說道。
桃淑怡答應一聲,這話她聽了許多遍了,心中替府裡的那些少爺們感到悲哀,有爹如此,何必生為男兒身呢?
二人談笑片刻,桃淑怡突然問道:“王爺對安寧怎麼看?真打算收他做女婿?”
寧雲陽笑意收斂,淡淡道:“這得看那小子的本事。”
寧王府中兩顆掌上明珠,要嫁自然是得嫁給人中龍鳳,安寧的實力如果能夠在聖域這一代中脫穎而出,隻要能夠位列前十,他不介意得一乘龍佳婿。
桃淑怡點頭,正在這時,兩人目光一動,看向房門。
“雲嫻回來了,”桃淑怡說道。
“恩,是回來了。”寧雲陽點頭,眉頭緊皺,道:“雲嫻,都回來了,為何不進來?”
房門打開,寧雲嫻有些不敢去看她的兄長,顫抖的說道:“哥,寧梔出事了。”
叮——
玉筆落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寧雲陽站起了身,深吸口氣,說道:“回不來了?”
“……”
寧雲嫻的沉默更像是一種無聲的訴說,也正是她的沉默讓整個房間都沉寂了下來,隨後寂靜向著整個王府蔓延,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寧雲陽的身上騰起。
“徐文士呢?”寧雲陽問道,平靜的麵上看不出一絲憤怒,隻是房間裡的兩人,一人是她的枕邊人,一人是他的親妹妹,又怎麼會不了解他的性子?
“還沒回來。”寧雲嫻低下頭,小聲說道。
“好,那就等他回來,我要聽他親自跟我說。”寧雲陽了然,轉身走到窗前,看向遠方,那裡是聖域之南,是廢土的方向。
恐怖壓抑的氣感遍布整個王府,下人們瑟瑟發抖,不知何人觸怒了自家王爺,就算是府裡的少爺也不敢做聲,生怕這個時候惹了父親。
而在王府的一座閨樓,一個少女合上了書籍,茫然的看向窗外,沉迷書中的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想要去問詢,卻又有些害怕,最後隻是怯生生的關上了窗戶,繼續讀書。
這一日,寧王府沒有任何人敢於嬉鬨,更沒有人敢去接近王爺的書房。
桃淑怡扶著寧雲嫻退了出去,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攪,包括她,包括寧雲嫻,包括現在王府裡的任何人。
他在等,等徐思遠回來,給他一個交代。
日夜交替,整整三日時光,寧王府烏雲蓋頂,直到第四日,天上飄下濛雨,這才有人打破了這份駭人的寧寂。
一人從雨中行來,雨水打濕了長衫,看著高大的府門,一撩衣擺,跪了下去。
“徐思遠有負王爺所托,請王爺治罪。”
冰冷的地麵與額頭相觸,門前仆役恐懼的看著跪伏在地的徐文士,隻覺血脈凍結一般,屏住了呼吸。
跟隨王爺多年,說是親如手足都不為過的徐文士,竟然跪在了府外,不需多說,他們也明白了一件事。
出事了!
出大事了!
許久,就在眾人的心跳到嗓子眼的時候,書房內,寧雲陽依舊站在窗前像是沒有動過一樣,嘶啞的聲音從口中傳出,傳道府門。
“進來吧,讓本王知道知道,是誰活的不耐煩了。”
“是!”
眼看著徐文士進了書房,府中人還沒待鬆口氣,下一刻,本是壓抑的氣息徹底引爆,肆無忌憚的衝擊著雲嫻,霎時,烏雲撕裂,雨勢倒卷,冰冷的聲音穿透王府,響徹整個王城!
“傳本王令,殺入詛咒之地!”
……
廢土卷終。